第1章

鏡面光潔如湖，映出一張平靜的臉。
江辰專注地擦拭著，直到五星級公廁的每一寸瓷磚都泛起冷光。
“媽媽，掃廁所的！”孩童的嬉笑從門外掠過。
他恍若未聞，只是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
三年前，他選擇隱入這片最刺鼻的塵埃。
只有深夜回到城中村的租屋，看見妹妹江小雨的笑臉，他眼底的冰層才會化開一絲。
“哥，我撿到個奇怪的東西……”小雨昨晚的話，讓他隱隱不安。
此刻，商場**節(jié)的人潮喧囂鼎沸。
高跟鞋的脆響停在他身后，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帶著譏誚響起。
“江辰？真巧啊。”
他緩緩直起身，看見了妝容精致的前女友，以及她挽著的、那個用皮鞋尖踢了踢他保潔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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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光潔如湖，映出一張平靜的臉。
江辰拿著雪白的軟布，沿著不銹鋼邊框勻速擦拭。
水漬消失，鏡面清晰得能看見空氣中漂浮的微塵。
他三十歲上下，眼神像深潭的水，不起波瀾。
動作精準(zhǔn)，仿佛一臺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jī)器。
隔壁隔間傳來沖水聲，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出，在洗手臺前潦草地沖了沖手。水珠濺到臺面上。
男人瞥了一眼江辰橙色的保潔服背影，從墻上的紙巾盒抽紙，用力擦了擦手，紙團(tuán)拋物線般丟進(jìn)江辰腳邊的垃圾桶。
“嘖，這味兒。”
男人小聲嘟囔，捂著鼻子快步離開，好像多待一秒都會沾染晦氣。
江辰?jīng)]抬頭。他轉(zhuǎn)向馬桶，開始新一輪清潔。
消毒水、刷子、干布。馬桶瓷面光可鑒人，幾乎能反射出頂上暖黃的燈光。
他蹲下時，袖口微微上縮。
手腕內(nèi)側(cè)，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疤痕露了出來，形狀像一簇微弱的火焰。
他自己似乎都沒察覺，只是下意識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那個位置。
三年前，我回來，就該徹底消失。
記憶的碎片有時會刺他一下，像一根冰冷的針。
但他很快把它們按回黑暗里。
這里只有消毒水的氣味，水流的聲響，和永無止境的擦拭。
“媽媽！你看，掃廁所的！”
一個稚嫩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一個小男孩被年輕母親牽著，好奇地指著江辰。
母親趕緊拉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