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隔絕在外。
屋子里又黑又冷，寒風從墻壁的縫隙里“嗚嗚”地灌進來，比在外面還冷。
母親摟著嚇得發(fā)抖的弟弟，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昭兒，這……這可怎么活啊……”
父親長嘆一聲，這位戎馬半生的將軍，此刻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力。
通敵叛國的罪名，像一座大山，壓垮了整個將軍府。
他可以忍受自己的屈辱，卻無法忍受妻兒跟著受苦。
“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們……”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到墻邊，用力推了推。
土墻發(fā)出“簌簌”的聲音，掉下成塊的泥土。
“爹，娘，別怕。”
我回過頭，臉上沒有一絲絕望，“我們不會死在這里。我們還要活著，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
我的鎮(zhèn)定感染了他們。
父親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昭兒，你有什么法子？”
“李癩子說得對，我們得自給自足。”
我指著這間破屋子，“第一步，就是活下去。這房子住不了人，我們得重新蓋。”
“蓋房子？”
母親一臉茫然，“我們哪有那個錢和力氣？”
“不用錢。”
我看著父親，“爹，你還記得在邊關(guān)屯田時，士兵們住的地窨子嗎？”
父親眼前一亮：“你是說……行軍扎營法？”
“對！”
我用力點頭，“挖土為穴，削木為梁，覆土為頂。比這破屋子，至少能暖和三倍！”
說干就干。
我爹雖然身上有傷，但底子還在。
2.
我們找到了村長，一個叫李老頭、滿臉皺紋但眼神精明的老人。
我們用我娘頭上最后一根銀簪，換來了一把鋤頭、一把鐵鍬和幾天的口糧。
李老頭看著我們，眼神復(fù)雜，既有同情，也有疏離。
流放犯，在這個村子里，是不受歡迎的存在。
村民們遠遠地看著我們一家人在村外的一片荒地上挖坑，指指點點，滿是看笑話的意味。
“京城來的貴人，還想自己蓋房子？別凍死在外面咯。”
“就是，細皮嫩肉的，能干什么活？”
我充耳不聞，只是悶頭干活。
我用爹教的方法，先規(guī)劃出地窨子的范圍，然后開始往下挖。
凍土堅硬如鐵，每一鋤頭下去，都震得我虎口發(fā)麻。
手上很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就混著泥土和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