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繼續挖。
爹負責砍伐附近枯死的樹木做房梁，娘和弟弟則負責把挖出來的土堆在一旁，準備之后用來封頂。
我們就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三天后，當一個半地下、結構穩固、還帶著一個小小煙囪的土窩棚出現在村民們眼前時，所有議論聲都消失了。
李癩子帶人來“巡視”，看到我們的新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踹了踹用泥土和枯草糊得嚴嚴實實的墻壁，紋絲不動。
他又鉆進去看了一圈，里面雖然簡陋，但因為在地下，風吹不進來，確實比那些破屋子暖和多了。
“嘿，有兩下子啊。”
他酸溜溜地說道。
我沒理他，正在用最后一點力氣，在窩棚旁邊挖一個簡易的雪窖，用來儲存食物。
從那天起，村里人看我們的眼神，從純粹的鄙夷，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活下去的第一步，我們做到了。
3.
在窩棚里度過了第一個雖然艱苦但溫暖的冬天后，春天，終于帶著一絲微弱的生機，降臨在這片苦寒之地。
冰雪初融，土地解凍。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爹，就是現在！”
我對父親說道。
在村民們還縮在家里躲避初春的寒風時，我們一家人已經扛著換來的農具，來到了我們分到的那幾畝荒地上。
“這是‘破冰翻地’。”
我一邊費力地將鋤頭砸進半凍的土里，一邊對我娘和弟弟解釋，“要趁著地表剛剛化凍，但底層還是凍土的時候翻地，這樣能把冬天的積雪融水，也就是‘墑’，蓄在土里。等徹底開春，這地就比別人的肥。”
這是爹在邊關屯田時，摸索出的專門應對北方旱地的法子。
我們一家人干得熱火朝天。
我負責規劃和技術指導，爹是主要勞動力，娘和弟弟也盡力幫忙。
我們的舉動，再次成了村里的奇景。
“瘋了吧？地還沒化透呢，就下地？”
“***！等化透了再干不是省力氣？”
村長李老頭拄著拐杖，站在田埂上看了我們半天，最后搖著頭走了。
我不管他們怎么想。
我知道，農時不等人。
翻完地，接下來是種子。
村里人主要種小麥，產量低，還嬌貴。
我知道，以我們現在的條件，種小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