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凌晨五點半，天剛蒙蒙亮，老城區(qū)的居民樓還浸在昏沉里，李秀蘭己經(jīng)踮著腳走進了廚房。
瓷磚地有點涼，她趿拉著丈夫王建軍穿舊的棉拖鞋，鞋跟磨得歪歪扭扭，走一步就往旁邊滑一下。
灶臺上的鐵鍋早就擦得發(fā)亮，是她昨天晚上特意拾掇的。
倒上半勺花生油，火一開，油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濺在她手背上，紅了一小片。
李秀蘭沒顧上揉，趕緊把提前切好的蔥花撒進去，香味一下子飄滿了小廚房，這是女兒王小雅最愛吃的蔥花蛋的味兒。
“媽，我聞到香味啦！”
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小雅背著粉色的小書包跑出來，辮子還歪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李秀蘭趕緊關小煤氣，伸手幫女兒把辮子重新扎好，指尖碰到孩子軟軟的頭發(fā)，心里頭那點被油濺到的疼就散了：“慢點跑，別摔著。
粥還得等會兒，先去刷牙，媽媽給你煎蛋。”
小雅乖巧地點點頭，剛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主臥的門也開了。
王建軍打著哈欠出來，上身光著，露出啤酒肚，睡褲上還沾著點煙灰。
他瞥了眼廚房，眉頭皺了皺：“我的襪子呢？
昨天讓你洗的那雙黑襪子，今天要穿去見客戶。”
“在陽臺晾著呢，我這就去拿。”
李秀蘭手忙腳亂地關火，擦了擦手上的油，就往陽臺跑。
秋天的風有點涼，她抓起襪子往回跑，生怕耽誤了王建軍出門。
可遞過去的時候，王建軍看都沒看，隨手扔在沙發(fā)上，又喊：“我的領帶呢？
灰格子那條，別拿錯了！”
李秀蘭又轉身去衣柜里翻，剛把領帶找出來，門鈴就響了。
她以為是送牛奶的，趕緊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她親妹妹李秀梅。
李秀梅穿了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頭發(fā)燙成了卷卷的波浪，臉上還化了淡妝，手里拎著個塑料袋，笑著往里走：“姐，我來幫你忙活忙活，你看你每天早上都跟打仗似的。”
說著，她就往廚房鉆，路過王建軍身邊的時候，“哎呀”一聲，手里的塑料袋沒拿穩(wěn)，里面的蘋果滾了一地。
王建軍下意識地伸手扶她，兩人的手碰在一起，李秀梅抬頭沖他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你啊，我這笨手笨腳的。”
王建軍也笑了，彎腰幫她撿蘋果：“沒事，小心點。”
李秀蘭站在旁邊，手里還攥著王建軍的領帶，心里莫名有點不得勁。
她知道妹妹沒工作，最近總來家里“幫忙”，可每次來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不像來干活的，倒像來做客的。
可轉念一想，都是親姐妹，自己別多想，就走過去說：“小梅，你坐著歇會兒就行，不用你幫忙。”
“那哪行啊，姐你一個人多累。”
李秀梅說著，就去拿鍋鏟，要幫著煎蛋。
王建軍己經(jīng)穿好衣服，走過來拿起領帶，沖李秀蘭說：“你讓小梅弄吧，你給我把皮鞋擦了，昨天沾了泥。”
李秀蘭趕緊應下來，去陽臺拿鞋油。
剛蹲下來擦鞋，就聽見廚房傳來李秀梅的聲音：“**，你嘗嘗這個蛋，是不是有點咸了？”
然后是王建軍的笑聲：“還行，我口味重。”
她擦鞋的手頓了頓，抬頭往廚房看，正好看見李秀梅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口粥，遞到王建軍嘴邊，王建軍張嘴就喝了。
李秀蘭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說話，婆婆張桂芬從次臥出來了。
張桂芬穿著花棉襖，手里拄著拐杖，一**坐在餐桌旁，掃了眼桌上的早飯，就開始念叨：“這粥怎么熬得這么稀？
跟水似的，我牙口不好，喝著沒味兒。
還有這雞蛋，煎得焦黑，怎么吃啊？”
李秀蘭趕緊站起來，陪著笑說：“媽，下次我熬稠點，雞蛋我再給您煎一個。”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多少回，你就是記不住。”
張桂芬白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又嘆了口氣，“要是個孫子，我還能多操心點心，女孩家……唉。”
這話李秀蘭聽了十幾年，從生下小雅就沒斷過。
她低下頭，沒敢接話。
李秀梅趕緊盛了碗粥，遞到張桂芬手里：“媽，您別氣，姐也不容易。
這粥我覺得挺好喝的，您嘗嘗，不夠我再給您盛。”
張桂芬接過粥，臉色緩和了點：“還是小梅懂事，不像你姐，木頭似的，連句貼心話都不會說。”
王建軍吃完早飯，拿起公文包就要走。
李秀梅趕緊跟過去，幫他拉了拉衣領：“**，路上小心點，晚上早點回來啊。”
王建軍點點頭，沖李秀梅笑了笑，又對李秀蘭說：“晚上我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說完，就開門走了，連看都沒看小雅一眼。
小雅咬著筷子，小聲跟李秀蘭說：“媽，爸爸昨天也沒陪我講故事。”
李秀蘭摸了摸女兒的頭，心里有點酸：“爸爸忙，下次讓他給你講。”
吃完飯，李秀蘭收拾碗筷，李秀梅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還時不時跟張桂芬聊幾句，兩人說得哈哈大笑。
李秀蘭洗著碗，聽見李秀梅說：“媽，我昨天買了件新衣服，您幫我看看好不好看？”
然后是張桂芬的聲音：“喲，這衣服挺貴吧？
小梅就是會穿，比你姐強多了。”
李秀蘭擦了擦手，走出去想看看，就看見李秀梅站起來，轉了個圈。
那是件米白色的風衣，看著就挺高檔，李秀蘭記得上次跟王建軍去商場，看見過同款，要一千多塊。
她隨口問：“小梅，你這衣服挺好看的，多少錢買的？”
李秀梅眼神閃了一下，趕緊說：“朋友送的，不是買的。
我哪有錢買這么貴的衣服啊。”
張桂芬在旁邊說：“朋友送的也挺好，說明小梅人緣好。
不像你，整天在家待著，連個朋友都沒有。”
李秀蘭沒說話，又去廚房洗碗了。
水流嘩嘩地響，她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妹妹沒工作，平時連幾十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怎么會有朋友送這么貴的風衣？
還有剛才，她跟王建軍的樣子，好像有點太親近了……可她又趕緊搖搖頭，罵自己胡思亂想。
那是她親妹妹，是她孩子的小姨，王建軍是她丈夫，怎么可能有事呢？
一定是自己最近沒休息好，想多了。
洗完碗，她要送小雅去學校。
小雅背上書包，拉著李秀蘭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小聲說：“媽，昨天晚上我起夜，看見小姨在客廳里拿爸爸的手機玩，爸爸還站在旁邊看著她笑。”
李秀蘭心里一緊，蹲下來問女兒：“真的嗎？
小姨拿爸爸手機干什么？”
小雅皺著眉頭想了想：“我不知道，好像在發(fā)信息。
爸爸看見我，就讓我趕緊回房間睡覺。”
李秀蘭的心沉了沉，剛想再問，李秀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姐，我跟你一起送小雅吧，正好我出去買點東西。”
李秀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路上，李秀梅拉著小雅的手，有說有笑的，還給小雅買了個冰淇淋。
李秀蘭走在旁邊，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點什么。
到了學校門口，小雅跟她們說再見，跑進了校園。
李秀梅看著小雅的背影，轉頭對李秀蘭說：“姐，你看小雅多可愛。
對了，**昨天跟我說，他最近談了個大單子，等成了，就帶咱們全家去旅游呢。”
李秀蘭愣了一下：“他沒跟我說啊。”
“可能他忘了吧，男人都忙。”
李秀梅笑了笑，又說，“姐，我下午還有點事，就不回你家了。
晚上**要是回來晚，你別等他，早點休息。”
說完，李秀梅就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噔噔噔”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李秀蘭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有點冷。
她想起剛才小雅說的話，想起李秀梅的新風衣，想起早餐時王建軍和李秀梅的互動，心里那點不對勁越來越強烈。
她掏出手機，想給王建軍打個電話問問，可手指放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萬一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打電話過去，王建軍肯定會生氣，說她不信任他。
家里好不容易太平幾天，別再鬧出事來。
李秀蘭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家走。
可她沒看見，在她轉身的時候，不遠處的街角，李秀梅正拿著手**電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嘴里說著：“**，她沒懷疑，你放心吧……晚上老地方見？
好，我等你。”
瓷磚地有點涼，她趿拉著丈夫王建軍穿舊的棉拖鞋，鞋跟磨得歪歪扭扭，走一步就往旁邊滑一下。
灶臺上的鐵鍋早就擦得發(fā)亮，是她昨天晚上特意拾掇的。
倒上半勺花生油，火一開，油星子“噼里啪啦”往上蹦，濺在她手背上，紅了一小片。
李秀蘭沒顧上揉，趕緊把提前切好的蔥花撒進去，香味一下子飄滿了小廚房，這是女兒王小雅最愛吃的蔥花蛋的味兒。
“媽，我聞到香味啦！”
臥室門“吱呀”一聲開了，小雅背著粉色的小書包跑出來，辮子還歪著，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李秀蘭趕緊關小煤氣，伸手幫女兒把辮子重新扎好，指尖碰到孩子軟軟的頭發(fā)，心里頭那點被油濺到的疼就散了：“慢點跑，別摔著。
粥還得等會兒，先去刷牙，媽媽給你煎蛋。”
小雅乖巧地點點頭，剛走到衛(wèi)生間門口，主臥的門也開了。
王建軍打著哈欠出來，上身光著，露出啤酒肚，睡褲上還沾著點煙灰。
他瞥了眼廚房，眉頭皺了皺：“我的襪子呢？
昨天讓你洗的那雙黑襪子，今天要穿去見客戶。”
“在陽臺晾著呢，我這就去拿。”
李秀蘭手忙腳亂地關火，擦了擦手上的油，就往陽臺跑。
秋天的風有點涼，她抓起襪子往回跑，生怕耽誤了王建軍出門。
可遞過去的時候，王建軍看都沒看，隨手扔在沙發(fā)上，又喊：“我的領帶呢？
灰格子那條，別拿錯了！”
李秀蘭又轉身去衣柜里翻，剛把領帶找出來，門鈴就響了。
她以為是送牛奶的，趕緊去開門，門外站著的卻是她親妹妹李秀梅。
李秀梅穿了件淺紫色的連衣裙，頭發(fā)燙成了卷卷的波浪，臉上還化了淡妝，手里拎著個塑料袋，笑著往里走：“姐，我來幫你忙活忙活，你看你每天早上都跟打仗似的。”
說著，她就往廚房鉆，路過王建軍身邊的時候，“哎呀”一聲，手里的塑料袋沒拿穩(wěn)，里面的蘋果滾了一地。
王建軍下意識地伸手扶她，兩人的手碰在一起，李秀梅抬頭沖他笑了笑，眼睛彎成了月牙：“**，謝謝你啊，我這笨手笨腳的。”
王建軍也笑了，彎腰幫她撿蘋果：“沒事，小心點。”
李秀蘭站在旁邊，手里還攥著王建軍的領帶，心里莫名有點不得勁。
她知道妹妹沒工作，最近總來家里“幫忙”，可每次來都穿得漂漂亮亮的，不像來干活的，倒像來做客的。
可轉念一想，都是親姐妹，自己別多想，就走過去說：“小梅，你坐著歇會兒就行，不用你幫忙。”
“那哪行啊，姐你一個人多累。”
李秀梅說著，就去拿鍋鏟，要幫著煎蛋。
王建軍己經(jīng)穿好衣服，走過來拿起領帶，沖李秀蘭說：“你讓小梅弄吧，你給我把皮鞋擦了，昨天沾了泥。”
李秀蘭趕緊應下來，去陽臺拿鞋油。
剛蹲下來擦鞋，就聽見廚房傳來李秀梅的聲音：“**，你嘗嘗這個蛋，是不是有點咸了？”
然后是王建軍的笑聲：“還行，我口味重。”
她擦鞋的手頓了頓，抬頭往廚房看，正好看見李秀梅用自己的勺子舀了一口粥，遞到王建軍嘴邊，王建軍張嘴就喝了。
李秀蘭心里咯噔一下，剛想說話，婆婆張桂芬從次臥出來了。
張桂芬穿著花棉襖，手里拄著拐杖，一**坐在餐桌旁，掃了眼桌上的早飯，就開始念叨：“這粥怎么熬得這么稀？
跟水似的，我牙口不好，喝著沒味兒。
還有這雞蛋，煎得焦黑，怎么吃啊？”
李秀蘭趕緊站起來，陪著笑說：“媽，下次我熬稠點，雞蛋我再給您煎一個。”
“算了算了，跟你說了多少回，你就是記不住。”
張桂芬白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小雅身上，又嘆了口氣，“要是個孫子，我還能多操心點心，女孩家……唉。”
這話李秀蘭聽了十幾年，從生下小雅就沒斷過。
她低下頭，沒敢接話。
李秀梅趕緊盛了碗粥，遞到張桂芬手里：“媽，您別氣，姐也不容易。
這粥我覺得挺好喝的，您嘗嘗，不夠我再給您盛。”
張桂芬接過粥，臉色緩和了點：“還是小梅懂事，不像你姐，木頭似的，連句貼心話都不會說。”
王建軍吃完早飯，拿起公文包就要走。
李秀梅趕緊跟過去，幫他拉了拉衣領：“**，路上小心點，晚上早點回來啊。”
王建軍點點頭，沖李秀梅笑了笑，又對李秀蘭說：“晚上我有應酬，不回來吃飯了，你不用等我。”
說完，就開門走了，連看都沒看小雅一眼。
小雅咬著筷子，小聲跟李秀蘭說：“媽，爸爸昨天也沒陪我講故事。”
李秀蘭摸了摸女兒的頭，心里有點酸：“爸爸忙，下次讓他給你講。”
吃完飯，李秀蘭收拾碗筷，李秀梅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還時不時跟張桂芬聊幾句，兩人說得哈哈大笑。
李秀蘭洗著碗，聽見李秀梅說：“媽，我昨天買了件新衣服，您幫我看看好不好看？”
然后是張桂芬的聲音：“喲，這衣服挺貴吧？
小梅就是會穿，比你姐強多了。”
李秀蘭擦了擦手，走出去想看看，就看見李秀梅站起來，轉了個圈。
那是件米白色的風衣，看著就挺高檔，李秀蘭記得上次跟王建軍去商場，看見過同款，要一千多塊。
她隨口問：“小梅，你這衣服挺好看的，多少錢買的？”
李秀梅眼神閃了一下，趕緊說：“朋友送的，不是買的。
我哪有錢買這么貴的衣服啊。”
張桂芬在旁邊說：“朋友送的也挺好，說明小梅人緣好。
不像你，整天在家待著，連個朋友都沒有。”
李秀蘭沒說話，又去廚房洗碗了。
水流嘩嘩地響，她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妹妹沒工作，平時連幾十塊的衣服都舍不得買，怎么會有朋友送這么貴的風衣？
還有剛才，她跟王建軍的樣子，好像有點太親近了……可她又趕緊搖搖頭，罵自己胡思亂想。
那是她親妹妹，是她孩子的小姨，王建軍是她丈夫，怎么可能有事呢？
一定是自己最近沒休息好，想多了。
洗完碗，她要送小雅去學校。
小雅背上書包，拉著李秀蘭的手，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小聲說：“媽，昨天晚上我起夜，看見小姨在客廳里拿爸爸的手機玩，爸爸還站在旁邊看著她笑。”
李秀蘭心里一緊，蹲下來問女兒：“真的嗎？
小姨拿爸爸手機干什么？”
小雅皺著眉頭想了想：“我不知道，好像在發(fā)信息。
爸爸看見我，就讓我趕緊回房間睡覺。”
李秀蘭的心沉了沉，剛想再問，李秀梅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姐，我跟你一起送小雅吧，正好我出去買點東西。”
李秀蘭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路上，李秀梅拉著小雅的手，有說有笑的，還給小雅買了個冰淇淋。
李秀蘭走在旁邊，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總覺得那笑容背后藏著點什么。
到了學校門口，小雅跟她們說再見，跑進了校園。
李秀梅看著小雅的背影，轉頭對李秀蘭說：“姐，你看小雅多可愛。
對了，**昨天跟我說，他最近談了個大單子，等成了，就帶咱們全家去旅游呢。”
李秀蘭愣了一下：“他沒跟我說啊。”
“可能他忘了吧，男人都忙。”
李秀梅笑了笑，又說，“姐，我下午還有點事，就不回你家了。
晚上**要是回來晚，你別等他，早點休息。”
說完，李秀梅就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發(fā)出“噔噔噔”的聲音，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李秀蘭站在原地，風吹過來，有點冷。
她想起剛才小雅說的話，想起李秀梅的新風衣，想起早餐時王建軍和李秀梅的互動，心里那點不對勁越來越強烈。
她掏出手機，想給王建軍打個電話問問，可手指放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萬一真的是自己想多了，打電話過去，王建軍肯定會生氣，說她不信任他。
家里好不容易太平幾天，別再鬧出事來。
李秀蘭嘆了口氣，把手機揣回兜里，轉身往家走。
可她沒看見，在她轉身的時候，不遠處的街角，李秀梅正拿著手**電話，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嘴里說著：“**，她沒懷疑，你放心吧……晚上老地方見？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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