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過年帶男友回家，我爸把他提的五糧液和**全塞給了我哥。
男友憋著火問我：“憑什么給你哥？他在家躺了三年，啃老啃得理直氣壯！”
我還沒開口，我爸就摔了筷子：“你算老幾？我閨女的東西就是家里的，家里的就是我兒子的！”
男友氣笑了，拉著我就走：“這年不過了，這家人，你也別要了。”
我點頭，臨走前對我爸說：“行，以后我的錢，你也別想再拿去喂我哥了。”
1
臘月二十八那天，天冷得要命。
周牧把車停在村口，后備箱里塞得滿滿當當。
他翻出那兩瓶五糧液，又拎起兩條**煙，在我眼前晃了晃。
“怎么樣？夠有排面吧？”
他臉上帶著點得意，又有點緊張。
我知道他為啥緊張——第一次上門，見未來老丈人，擱誰都得緊張。
“行了行了，快走吧。”我笑著推他，“我爸就稀罕這個，保準見了你比見我還親。”
話是這么說，其實我心里也沒底。
我爸那人，怎么說呢，一輩子沒啥大本事，但在家里說一不二。
我媽早幾年走了，家里就剩他跟我哥姜濤。
我哥比我大四歲，今年三十一，從二十八歲那年辭了工作回家，就再沒出去過。
美其名曰“休息調整”，這一調整就是三年。
三年啊。
一千多天。
我每個月往家里打三千塊錢，說是給爸的生活費，其實有一大半落進了誰的兜里，我心里清楚得很。
但這些話，我沒跟周牧說。
周牧是城里長大的孩子，獨生子，爹媽都是體制內的，家里條件不錯。
他理解不了這種“我的一切都是我哥的”的邏輯，我也懶得跟他解釋——談戀愛兩年了，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家是個無底洞。
所以每次他問起我哥，我就含糊兩句：“他啊，在家呢，幫襯著爸。”
幫襯？
幫襯個屁。
他幫襯的是酒瓶子、麻將桌、抖音直播間。
2
村口到我家那趟路，周牧走了一路，念叨了一路。
“待會兒見了叔叔，我該說啥？先遞煙還是先叫叔？要不我先把酒放下，再——哎你等等我！”
我回頭看他，他左手拎著酒右手夾著煙，胳膊肘還掛著兩盒茶葉，走路跟個大螃蟹似的。
“你能不能像個正常人類一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