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聽我爸說，她每月往家里打三千，剩下的夠不夠花啊？”
我手里的刀切到了指甲蓋，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周牧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她夠花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哥嘿嘿笑了兩聲，“往后你倆結婚了，她的工資正好全部打回來，你那邊省下的都是你們的。”
我沒再聽下去，低頭把手指放到水龍頭底下沖。
指甲蓋上切了個小口，血珠冒出來，很快被冷水沖走了。
6
菜端上桌的時候，我爸和我哥已經坐好了。
桌子中間擺著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一盤豬頭肉，都是現成的。
我炒的三個熱菜放在旁邊，顯得有些突兀。
周牧幫著擺碗筷，擺到我爸面前的時候，我爸動都沒動。
“坐吧。”他說。
周牧挨著我坐下，我感覺到他的腿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我，我抬頭看他，他沖我笑了笑，那意思是：沒事，別緊張。
我心里暖了一下。
然后我哥開口了。
“爸，周牧帶來的那兩瓶酒呢？五糧液吧？拿過來咱嘗嘗。”
我爸往里屋看了一眼：“在里頭。”
“拿過來啊。”我哥催他，“大過年的，妹夫頭一回上門，不得喝兩杯？”
我爸站起身，進了里屋。
周牧愣了一下，轉頭看我。
我臉上的表情大概不太好看，因為他握住我的手，在桌子底下捏了捏。
我爸出來了，手里拎著那兩瓶五糧液。
他往桌上放的時候，我哥已經站了起來，一把接過酒瓶，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嘴里發出“嘖嘖”的聲音。
“五糧液啊，這是真家伙。”他擰開瓶蓋，湊上去聞了聞，“香的。”
他往自己杯子里倒了一杯，又往我爸杯子里倒了一杯。
周牧的杯子是空的。
我哥倒完了，把酒瓶往桌上一放，坐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好酒。”
我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周牧的臉僵住了。
屋子里安靜了幾秒鐘，連窗外的風聲都聽得見。
周牧開口了，聲音還算平穩：“哥，這酒是我帶來給叔叔的，你嘗嘗應該的。待會兒我再去買幾瓶，給叔叔留著。”
我哥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哦，對，忘了問了，你喝不喝？”
周牧說：“我開車，不喝酒。”
“那行，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