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被拋棄的天才
（趙天宇視角）
燈光太亮了。
決賽場館的頂燈像一萬只眼睛，盯著我每一個動作。我的手心全是汗，操縱桿握了又握，屏幕上那個代表我的角色正站在泉水里，等待復活倒計時。
三秒。
兩秒。
一秒。
我復活了，沖出泉水，直奔戰場。林默還在那里，一個人扛著對面四個。他的血量只剩五分之一，卻還在用走位拉扯，硬生生拖了五秒。
“我到了！”我大喊。
畫面里，我的角色切入戰場，一套連招帶走對面殘血的輔助。林默的壓力驟減，他側身躲過致命控制，反手給對面的ADC掛上虛弱。
團戰贏了。我們打出一換三，只剩下對面打野和中單倉皇逃竄。
“追！”隊長在語音里吼。
我下意識往前沖，眼角余光卻瞥見林默的角色停在原地。他戴著游戲頭盔，我看不見他的臉，但我突然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那個操作精度高達99.8%的林默，右手在抖。
不對。
下一瞬間，林默動了。但他不是往前追，而是往左橫移，直接擋在我和對面打野的飛刀之間。
飛刀入肉的聲音。
林默的角色倒下。
屏幕上方彈出提示：星芒·林默 被擊殺
語音頻道死一般的寂靜。
“天宇……”林默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帶著某種我無法形容的疲憊，“對面打野……在你后面。”
我猛地回頭，屏幕里，對面打野的**已經抵在我的喉嚨上。
游戲結束。我們輸了。
我摘下頭盔，場館里的歡呼聲是屬于對手的。三萬個座位，三萬個陌生人，都在為一個叫T1的戰隊吶喊。而我們星芒，賽前被捧成“奪冠熱門”的星芒，像條死狗一樣躺在臺上。
林默坐在我旁邊，他摘頭盔的動作很慢。燈光打在他臉上，我看見他的右眼——那只眼睛的瞳孔深處，有什么銀色的東西一閃而過。
幻覺吧。
“對不起。”林默說。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我能聽見。
我沒回答。
回基地的大巴上，沒人說話。林默坐在最后一排，頭靠著車窗，外面的霓虹燈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坐在前面幾排，從椅背的縫隙里偷偷看他。
他閉著眼睛，眉頭皺著。右手還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