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
我還點了個贊。
然后我睡著了。
然后……
然后我就在這里了。
荒唐。
太荒唐了。
我掀開被子，想下床，腳剛碰到地面，就被冰得一哆嗦。石板地面上鋪著獸皮，但獸皮不夠大，我的腳正好踩在**的石頭上。
門口傳來動靜。
我還沒來得及縮回床上，門就開了。
一個年輕姑娘端著水盆走進來，看見我坐在床邊，愣了一下，隨即綻開笑容。
“夫人醒了！”
她快步走過來，把水盆放在床邊的矮幾上，向我行了個屈膝禮。金色的頭發從帽檐下露出來，臉頰上有幾點雀斑，眼睛是淺褐色的，亮晶晶的。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她一邊問，一邊麻利地擰干毛巾，遞給我，“婚禮上那么累，回來又那么晚，我還以為夫人要睡到中午呢。”
婚禮。
這個詞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太陽穴上。
我接過毛巾，機械地擦了擦臉。溫熱的水浸潤皮膚，帶來一絲短暫的舒適，但很快就被那股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寒意蓋過去了。
“什么婚禮？”我問。
聲音一出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沙啞得厲害，像銹蝕的鐵門被推開。
女仆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隨即又笑起來，那種刻意維持的、假裝什么都沒有發生的笑容。
“夫人說笑呢。”她從我手里接過毛巾，重新浸回水里，“當然是夫人和伯爵大人的婚禮呀。昨晚在教堂里，夫人穿著那件銀色的緞子禮服，美得像畫里的圣女。整個領地的貴族都來了，人人都說伯爵大人好福氣……”
伯爵。
教堂。
婚禮。
這些詞組合在一起，應該是一場浪漫的開端。但不知道為什么，它們落在我耳朵里，卻像冰雹一樣，砸得人生疼。
“我是誰？”我問。
女仆手里的毛巾掉進了水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夫人……”
“我叫什么名字？從哪里來？父親是誰？母親是誰？”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告訴我。”
女仆的臉色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如果不是我一直盯著她，根本不會注意到。她的嘴角往下抿了抿，睫毛顫了一下，然后飛快地垂下眼睛，把視線藏起來。
“夫人……”她的聲音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