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找的，沒有靠她。
今天是第七天。
我坐在工位上，啃著從樓下買的饅頭，刷著工作郵件。
前臺小陳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
"沈哥，門口來了個——"
她頓了頓，搜尋措辭。
"極品女人。"
我咬了一口饅頭，沒抬頭。
"怎么個極品法？"
"穿得特漂亮，但是手上全是創可貼，眼睛紅紅的，說要找沈裕，態度超兇的那種。"
我把饅頭放下了。
直覺告訴我是誰。
我站起來，走向前臺。
她站在公司玻璃門外面。
黑色西裝，頭發一絲不茍，高跟鞋踩在地上。
遠遠看，還是那副讓人移不開眼的樣子。
但是走近了。
她右手食指、中指各有一塊創可貼。
左手虎口位置，有一塊更大的。
左手背上還有一道，用紗布纏著。
眼眶是紅的。
但她表情繃得很緊，一看就是在硬撐。
我推開玻璃門，走到她面前。
"你來干什么？"
她沒說話，從包里掏出一張折疊的紙。
啪。
拍在我胸口。
"你自己看。"
我打開那張紙。
是病歷。
某三甲醫院的急診病歷。
姓名：江照
日期：昨日
主訴：頭暈、乏力、雙手燙傷
診斷：
一、急性營養不良（II級）
二、雙手多處輕度燙傷
三、急性腸胃炎（疑似食物中毒）
醫囑：加強營養，規律飲食，注意休息……
主治醫生手寫備注：
"患者近一周已第三次來診，情況令人擔憂。"
我把病歷疊好，抬頭看她。
她站在那里，下巴揚著，眼眶紅著，用一種"我非常有道理"的語氣說：
"我快死了。"
停頓。
"你還不滾回來給我煮飯？"
我把病歷還給她。
"江照。"
"嗯？"
"你這張病歷，"我說，"上面寫的營養不良，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嗎？"
"當然，就是——"
"就是你在七天之內，把自己餓成了醫學意義上的營養不良。"
她沉默了一秒。
"那你更應該——"
"這是你的問題。"
我說完，轉身要走。
她從背后喊了一聲：
"沈裕！"
我停住腳步。
"你不回來，"她聲音有點啞，"我就在這里不走了。"
我轉過身，看著她。
她確實站在那里，沒有走的意思。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