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個態度問題。
彩禮不是為了錢，是為了看你們家重不重視我。
我爸媽養我這么大，供我讀書，不是為了讓我嫁過去做免費保姆的。”

我說我不是那種人。

“我知道你不是，”她走過來，摸了摸我的臉，“但規矩就是規矩。三十八萬八，存到我名下的賬戶里，等我們結婚十年，這錢還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很久沒睡著。

不是錢的問題——錢可以賺，可以借，可以跟父母商量。

是那個數字本身。

三十八萬八。
她是怎么算出這個數字的？為什么不是二十八萬八，也不是四十八萬八？
這個數字背后有沒有什么公式，什么理論，什么依據？

第二天我問她。

她說：“小紅書上算的。”

我：“……”

“你這是什么表情？”她警惕地看著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物質？”

我說不是。

“那你覺得彩禮不應該要？”

我說也不是，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

“覺得這個數字有點高。”

她沉默了幾秒鐘，然后掏出手機，打開小紅書，給我看了一篇帖子。
標題叫《2023全國彩禮地圖最新版》。
配圖是一張中國地圖，各省份被涂成深淺不同的紅色。北京那一塊，赫然寫著“38.8萬起”。

“你看，北京均價就是三十八萬八，”她說，“我不是亂要的。”

我說那你又不是北京的，咱們都是外地來打工的。

“但我以后要在北京生活啊，”她說，“北京就是這個價。”
“而且在我們老家江西那邊也是這個價，大家都要這么多。”

我不知道該怎么反駁。

后來我跟我媽打電話，提了一句這件事。

我媽沉默了很久，然后說：“兒子，你確定這姑娘是認真的嗎？”

我說應該是吧。

“三十八萬八，咱們家能湊出來，”我媽說，“但你得想清楚，她要的是這個錢，還是這個人。”

我說不出話。

那天晚上，周曼文給我發了一串微信。
先是幾個小紅書鏈接，都是關于“彩禮代表態度”的帖子。
然后是一張截圖，上面是某個微博大V的發言：“彩禮都不愿意給的男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