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瞬間會晃眼睛。
我問她為什么用這個顏色，她說這是“蒂芙尼之外的另一種選擇”。

“什么意思？”

“就是拒絕被定義，”她說，“你不覺得社會總是給女生貼標簽嗎？
喜歡粉色的就是公主心，喜歡紫色的就是怪胎。那我偏要選紫色。”

我說：“那這個紫色到底代表什么？”

她想了想：“代表我樂意。”

后來我慢慢發現，周曼文的人生里充滿了這種“代表我樂意”的標簽。

她最喜歡的脫口秀演員是楊笠，在微博上給每一個罵楊笠的賬號都點了舉報。
她的豆瓣標記里反復出現《基層女性》《第二性》《厭女》這三本書，每隔幾個月就要重讀一遍，然后發一篇長篇讀后感。

她有三個最崇拜的歷史人物：武則天、呂后、慈禧。

“為什么是她們？”

“因為她們在那個年代做到了極致，”她說，“你以為我支持她們的所有做法嗎？不是。但她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男權社會的反擊。”

她的微博小號經常轉發小慧君、玄子這些人的新聞，配文永遠是“支持相信姐妹加油”。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這些人后來的反轉報道你看過嗎？

她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我后來經常見到——混雜著失望和審視，好像我在問一個非常愚蠢的問題。

“你是不是覺得女性就應該完美無瑕才能**？”她說，“你看過統計嗎？女性**成功率有多低？只要有一點點瑕疵，就會被無限放大。我不在乎她們是不是完美受害者，我在乎的是她們敢于站出來。”

我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總覺得這個邏輯里缺了點什么。

那時候我還沒意識到，周曼文的思維方式是一套自洽的閉環。閉環的最大特點就是——你永遠找不到入口。

她的朋友圈里最常出現的APP截圖是小紅書和豆瓣，偶爾也有微博。
她喜歡在豆瓣小組里和人吵架，吵完回來截圖發給我看：“你看這個田力，典型的incel。”

“incel是什么？”

“就是非自愿獨身者，”她說，“他們恨女人，但又離不開女人。本質上就是loser。”

我說：“你這樣罵人是不是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