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對林振邦的話，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激動，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好奇。

他就像一件被突然置放在此處的物品，沉默地接受著自己的新標簽。

“你的房間安排在見深隔壁，三樓東側。缺什么，告訴王管家。”林振邦繼續說道，語氣是一種公式化的安排，聽不出多少失而復得的溫情，“下周一，安排你進集團總部，從項目部開始熟悉。見深，你帶他去看看。”

“是，父親。”我聽到自己用二十年訓練出的、無可挑剔的平靜語調回答。

然后，我走向林見清。距離拉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極淡的、像是陽光和廉價洗衣粉混合的味道，與這屋里的雪松香涇渭分明。

“跟我來。”我說。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短，沒什么情緒，卻又好像什么都在里面。然后，他默不作聲地跟在了我身后。

我們一前一后踏上旋轉樓梯，將樓下那片令人窒息的“舞臺”留在身后。我能感覺到，身后那些目光，尤其是母親的，一直黏在我的背上，直到轉角。

三樓走廊鋪著厚重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長長的走廊，兩邊是緊閉的房門，像某種森嚴的序列。我的房間在盡頭，他的在我隔壁。

我推開那扇屬于他的房門。里面已經布置妥當，風格是設計師拿手的“低調奢華”，每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但也每一件都透著陌生的冷感。

“這里是你的房間。浴室在里面，衣柜已經準備了一些衣服，不合適可以再換。”我履行著“哥哥”的職責，聲音平穩地介紹，“我的房間在隔壁，有事可以找我。或者，”我頓了頓，“找王管家。”

林見清走了進去，沒有打量那些昂貴的家具，目光在房間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園林，更遠處是城市模糊的璀璨燈火。

“謝謝。”他終于說了來到這里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低，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但很清晰。

“不客氣。”我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也不知道還能說什么。我們之間橫亙著詭異的關系和更詭異的寂靜。

他轉過身，面對我。這次，他看得更仔細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