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目光掠過我的臉，我身上手工定制的襯衫，最終回到我的眼睛。

“他們說你很優秀。”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沒能成功形成一個笑容：“林家需要的‘優秀’。”

他沒接話，只是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需要安靜一會兒。”

“好。”我點點頭，退后一步，替他帶上了門。

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兩個空間。我站在門外，背靠著冰涼的門板，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氣。指尖的麻意還未完全褪去。

這一晚，林家主宅無人安眠。我知道母親肯定在父親書房外徘徊，或許還流了淚。我知道下人們會在各自的角落交換眼神和竊竊私語。我知道，從明天起，我二十年所熟悉的一切，都將天翻地覆。

但我沒料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第二天早餐，長條餐桌旁，氣氛比昨晚更加凝滯。林振邦坐在主位看財經報紙，周婉小口喝著牛奶，眼圈有些紅。我和林見清分坐兩側，中間隔著足以再塞下兩個人的距離。

王管家指揮傭人布菜，銀質餐具碰撞發出輕微的脆響。

“見清，”林振邦放下報紙，目光如鷹隼般掃過來，“你的資料我看過，之前的學歷和經歷，與林家的要求差距很大。從今天起，會有專門的老師來給你補課，商務禮儀、金融管理、社交規矩，一樣樣學。時間很緊，不要讓我失望。”

林見清拿著叉子的手頓了頓，然后繼續切割盤中的煎蛋，低聲回了句：“知道了。”

“見深，”林振邦的視線轉向我，“你在公司的職務暫時不變，但城南那個科技園的項目，以后由見清跟著你學。你要多帶帶他，盡快讓他上手。”

“是，父親。”我應下。城南科技園是集團未來三年的重點，讓我“帶”他，既是給我這個“假貨”留幾分體面，也是在給真少爺鋪路，更是一種微妙的制衡與觀察。典型的林振邦風格。

周婉這時柔聲開口，卻是對著林見清：“見清啊，昨天休息得好嗎？有什么不習慣的，一定要說。還有，周末陳**家有個茶會，你陪媽媽一起去，認識幾個同齡的朋友，好不好？”

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