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瘋跑回家，她坐在門檻上，搖著蒲扇笑著看我的樣子。
如果不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冷得像塊冰，皮膚泛著死人特有的青灰色，我真的會以為，她只是靠著樹干睡著了。
**走過來，跟我說了初步的結(jié)論。他們說，現(xiàn)場沒有打斗痕跡，死者身上沒有外傷，也沒有檢測到中毒跡象，結(jié)合老人的年齡，初步判斷是突發(fā)心腦血管疾病，屬于自然死亡。他們讓我簽了字，說如果后續(xù)有異議，可以申請尸檢。
我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外婆的手。她的手冰涼僵硬，指節(jié)蜷得很緊，手心死死攥著什么東西。我費了很大的勁，才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的手指，看到了那半片皮影。
是用老驢皮做的，已經(jīng)泛黃發(fā)黑，邊緣被磨得光滑溫潤，看得出來是被人摩挲了很多年的老物件。上面刻著精致的衣紋，還留著一點褪得幾乎看不見的朱砂紅，斷裂的地方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硬生生扯斷的。
我愣住了。
外婆一輩子不碰皮影，槐安村也沒有唱皮影戲的習俗，她臨死前，為什么要死死攥著這個？這半片皮影，是從哪來的？
“晚丫頭，節(jié)哀。”陳**拄著棗木拐杖走過來，他今年七十歲了，頭發(fā)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堆出一副長輩特有的慈祥模樣，可那雙渾濁的眼睛，卻一直在盯著我手里的皮影碎片，“你外婆年紀大了，生老病死都是常事，走得安詳，也是福氣。這東西你先收著，別弄丟了，也別亂給人看。”
我把皮影碎片攥在手心，驢皮的冰涼透過皮膚滲進來，刺得我指尖發(fā)麻。我抬頭看向陳**，壓著喉嚨里的哽咽問：“我外婆身體一直很好，每年鎮(zhèn)上的體檢都沒毛病，連高血壓都沒有，怎么會突然心梗？”
“人老了，說不準的事。”陳**嘆了口氣，眼神不著痕跡地飄向老槐樹的枝椏，“再說了，這老槐樹底下，邪性得很。我早就跟她說過，別半夜往槐樹這邊跑，她不聽……”
“她為什么會來這里？”我立刻追問，“我外婆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凌晨天不亮，她跑到村口的老槐樹干什么？”
陳**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