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年人覺少，說不定是出來遛彎。行了晚丫頭，先把你外婆的后事安排了，別的事，以后再說。記住我跟你說的，別碰槐樹下掛著的皮影，別夜里往這邊來，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不能破。”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才注意到，老槐樹最粗的那根橫枝上，掛著一具完整的皮影人。
它就掛在離地面兩米多高的地方，被暴雨打得濕透了，青灰色的衣料貼在竹制的骨架上，軟塌塌地垂著。五官是用濃墨畫的，被雨水泡得暈開了，模糊成一片，唯獨那雙眼睛，兩個沉沉的墨點，在昏暗的光線下，像是活的一樣，死死地盯著我。
一陣風卷著雨絲吹過來，皮影人晃了晃，垂著的手臂抬了一下，像是在朝我招手。
一股寒意順著后頸猛地爬上來，我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皮影碎片被我攥得更緊了。
這就是陳**說的，不能碰的皮影？
我小時候就聽過村里的傳言，老人嚇唬哭鬧的小孩，總說“再哭，槐樹下的皮影鬼就來把你抓走了”。那時候外婆總是捂住我的耳朵，板著臉跟那些老人說“別嚇孩子，都是瞎編的”。我一直以為，這只是村里人流傳的鬼故事，可現在，外婆死在了這棵槐樹下，手里還攥著半片皮影。
這絕對不是意外。
外婆的葬禮辦得很倉促，也很冷清。
來吊唁的村民大多是放下一沓燒紙，說兩句節哀的客套話，就匆匆忙忙地走了，沒人愿意多待一分鐘，更沒人跟我提起外婆去世前的異常。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什么不該出現在村里的東西，躲躲閃閃的，連跟我多說一句話都怕沾了晦氣。
就連小時候跟我形影不離的發小蘇瑤，也只是在葬禮當天，遠遠地站在院子門口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跑了，像被什么東西追著一樣。
我心里的疑團越來越重。
槐安村雖然偏僻，但村里人向來重人情，誰家辦白事，全村人都會來幫忙，熱熱鬧鬧地送老人最后一程。可外婆的葬禮，卻冷清得可怕，除了幾個遠房親戚，幾乎沒人上門。他們到底在怕什么？怕外婆，還是怕外婆死的那棵老槐樹？
葬禮結束的那天晚上，暴雨還沒停。我獨自留在外婆的老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