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楔子 大上海的初見

**二十五年的上海，霓虹晃得人眼暈，法租界的夜色裹著靡靡之音，漫過整條大馬路。

我站在大上海***鎏金大門前，攥著裙擺的手指泛白。
身后是陸家冰冷的門庭，是雪琴刻薄的咒罵，是父親揮下的馬鞭，是我再也不想回頭的泥濘深淵。

我要唱歌。
我要賺錢。
我要養活我和媽，要挺直腰桿，再也不看任何人的臉色。

穿過喧鬧的大堂，一路走到最深處的辦公室。紅木辦公桌后，坐著大上海的掌權人——
秦五爺。
他眉眼沉厲，周身帶著久經江湖的壓迫感，只淡淡掃了我一眼，便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喙。

“不行。”

我心猛地一沉。

“五爺，我唱得很好，我什么歌都能唱，我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咬著牙，不肯退讓。

秦五爺指尖敲了敲桌面，聲音冷硬：
“我這里不是收容所，更不是任性小姐的試練場。你眼神太利，性子太沖，棱角扎人，不好管，也容易給我惹麻煩。大上海不需要你這樣的歌星。”

我知道，他看出來了。
我身上的倔強、不甘、滿身是刺的張揚，在他這種**湖眼里，一覽無余。

就在我以為最后一條路也要被堵死的時候，辦公室側門的簾子被輕輕掀開。

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年紀不過二十四五，眉眼清俊溫潤，卻又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沉穩氣場，不似尋常富家公子那般輕佻，也不似秦五爺那般凌厲。
舉手投足間，是藏不住的教養與氣度。

他是秦五爺唯一的兒子，秦硯舟。

整個上海灘都知道，秦五爺手握大上海，勢力滔天，卻極少有人見過他這位獨子。
他不常露面，不混交際圈，安安靜靜守在父親身邊，卻總能在關鍵時候，一語定音。

秦硯舟走到我身側不遠，目光輕輕落在我身上，沒有探究，沒有輕視，只有平靜的打量。

而后，他轉向秦五爺，聲音清和，卻字字清晰：“爸，這位小姐嗓音條件我剛才在外面聽見了，清亮有張力，很適合大上海的舞臺。”

“性子直不是錯，有棱角，才唱得出真情緒。咱們大上海要的不是溫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