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第三節下課鈴一響，我拎著空書包就往外沖。

唐果果在后面喊："葉天，你干嘛去？

""去撿錢！

"我頭也不回。

她愣了半秒，拔腿跟上："等等我！

"2校門口。

門衛大爺正聽《套馬桿》，我遞上去一根**——前世工作應酬剩下的習慣。

"大爺，我媽闌尾炎手術，請假條晚上補！

"**煙在太陽下閃金光，大爺手一抖，電動門開了條縫。

我溜出去，果果緊跟著跳上小電驢后座："帶我！

""行，今天讓你見識什么叫時空套利。

"3縣城唯一一家體彩店——"好運來"。

卷簾門半拉，老板正打瞌睡。

我彎腰鉆進去，"嘩啦"一聲把卷簾門踩到底。

"誰啊？！

""叔，做大生意的。

"我把書包往柜臺一倒，"嘩啦啦"全是鋼镚和皺巴巴的零錢，52塊3毛。

"52塊，十倍投，打五注，號碼06、11、17、21、27、31+09，分開打，彩票分開打彩票分開打——重要的事說三遍！

"老板懵逼："十倍投？

五注？

你確定？

這號能中？

"我微笑："叔，你店里最高出過多少？

""2000萬，十年前。

""行，今天刷新紀錄。

"4系統出票需要時間，我順手把玻璃柜里所有即刮型"頂呱刮"全搬到柜臺。

"這些也刮，刮完兌錢繼續打十倍投。

"果果看傻了："葉天，你瘋了？！

"我壓低聲音："信我，今晚特等獎就是這組號，2000萬。

"她咽了口唾沫，秒變同伙："那...我幫你刮！

"五分鐘后，刮刮樂戰果：成本120塊，回血358塊。

我沖老板挑眉："看到沒？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繼續出票！

"5中午十二點，太陽毒辣。

小店空調壞了，我和果果汗流浹背，身邊卻堆起一座"彩票山"——十倍投，共打出480注，占用金額960塊。

刮刮樂+零錢包+果果私房錢38塊，剛好湊夠。

我抖了抖480張票，分成西疊，用塑料袋裹了三層，塞進校服里。

老板手都在抖："小兄弟...你到底是學生還是特工？

"我拍拍他肩："叔，明天記得戴墨鏡，閃光燈刺眼。

"說完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也謝謝你十年前的提醒。

"老板：？？？

6回校路上，果果騎車，我坐后座護著"巨款"。

"葉天，要是沒中怎么辦？

""那就再刮一遍，刮到中為止。

""...你變了，變得好狂。

""因為我死過一次。

"風把這句話吹散，她沒聽清，卻騰出一只手摸我額頭："沒發燒啊。

"我笑笑，心里默數：今晚開獎→2000萬→繳稅1600萬→明天先給老媽打100萬體檢，再甩500萬給清雪家還債，完美。

7校門口，意外狀況。

韓班主任+教導主任+門衛大爺，三堂會審。

"葉天！

無故逃課兩節課，記大過！

"我雙手高舉做投降狀，校服里塑料袋"嘩啦"一聲。

韓梅梅瞇眼："懷里藏的什么？

情書？

手機？

交出來！

"我干咳："老師，真不能看，看了您會哭。

""少廢話！

"她一把扯開拉鏈——嘩啦嘩啦嘩啦——480張彩票像天女散花，飄得滿地都是。

空氣瞬間安靜。

教導主任："...體彩？

你跑出去買彩票？！

"韓梅梅臉色由紅轉白再轉青："你...你無可救藥！

"我彎腰撿起一張，遞到她面前："老師，留個紀念，明天這張值西萬多。

""滾去辦公室寫檢查！

一萬字！

"她聲音破了音，帶著哭腔。

我心里聳肩：行吧，提前半天氣哭成就達成。

8辦公室，風扇吱呀吱呀。

我趴在辦公桌"奮筆疾書"，實際在列明日消費清單：① 給媽媽預約省立醫院VIP肺部CT② 給老爸買輛奔馳E，先讓他辭掉搬運工③ 給果果換新手機+散打俱樂部年卡④ 給清雪媽媽心臟手術費50萬，順帶給清雪買架鋼琴⑤ 剩下的...繼續買房！

寫到8000字時，我順手把"萬字檢查"折成紙飛機，從窗口飛出去。

樓下傳來韓梅梅崩潰的尖叫："葉——天——！

"我掏掏耳朵：別急，明天數完獎，您就會感謝我提升了全校知名度。

9夜自習結束，全班傳閱我的"彩票事件"。

趙坤冷笑："傻子才信能中，要是真中我首播吃椅子！

"我抬眼："行，給你加辣還是孜然？

"眾人哄笑。

林清雪悄悄遞給我一張便簽：早點回家，別讓阿姨擔心。

我捏著便簽，心里軟成棉花糖：班花開始關心我了，進度+10%。

10回宿舍路上，夜空炸雷——要下雨。

我抬頭看天，嘴角咧到耳根："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反正老子明天有1600萬兜底。

"閃電照亮480張彩票，像480把鑰匙，齊齊對準2012年的黑夜。

而我，準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