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沉默的室友------------------------------------------，我回到了302室。，對面302室的燈也關著。，把西裝掛在衣柜里，然后坐在床邊，盯著那盆仙人掌。，不知道還能活多久。，這次是醫院的短信："陳先生，您父親的透析費用已經拖欠三周，如果在本周五前不繳費，將暫停治療。"，把頭埋在手里。，李志強的債務；八萬，信用卡欠款；三萬，花唄欠款；五萬，父親的透析費用——這些都是我在短期內必須還的錢。。，拿起手機，打開了**軟件。，沒有任何回音。現在的互聯網行業，29歲、沒有大廠**、有過創業失敗經歷的人，基本上已經沒有任何競爭力了。，閉上眼睛。，門外傳來一陣鋼琴聲。，很模糊，像是隔著一扇門，又像是隔著整個世界。，站起身，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是一首我不知道的曲子，節奏很慢，帶著一絲憂傷。彈琴的人技術很好，每一個音符都處理得恰到好處，但不知道為什么，聽起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輕輕打開了門。
302室的燈是亮的，但大門緊閉著。我站在門口，聽著那來自對門的鋼琴聲，突然想起了蘇晴。
蘇晴小時候學過鋼琴，但因為家里窮，只學了三年就放棄了。她曾經對我說，如果有機會，她想重新學鋼琴。
現在，她應該已經嫁給了張浩，住進了大房子，過著幸福的生活了吧。
鋼琴聲突然停了。
我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準備回房間。
就在這時，302室的門打開了。
一個女孩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運動褲，頭發隨意地扎在腦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轉身回去，關門。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我站在原地，愣住了。
這就是張阿姨說的"新來的女租客"？
她看起來很年輕，應該二十出頭，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身材很瘦，像是那種長期營養不良的人。她的皮膚很白，白得有些不自然，像是長時間不見陽光。
她的眼睛很漂亮，但眼神很空洞，像是里面什么都沒有。
我猶豫了一下，正準備和她打招呼，她已經關上了門。
我站在門口，聽著那扇門鎖上的聲音，突然覺得很尷尬。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盆仙人掌在窗臺上，葉子更黃了。
我想起了那個女孩的眼睛——空洞，冷漠，像是已經對這個世界失去了一切期待。
我和她，倒是挺像的。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時候，那個女孩的房間燈已經關了。
我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找工作。
走到客廳的時候，我看到了陽臺。
陽臺上擺著幾盆花，有些已經枯萎了，有些還在頑強地生長。陽臺的角落里放著一張舊桌子，上面放著幾個花盆和一瓶水。
我正準備離開，突然注意到桌子的角落里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是一只流浪貓，白色的，很瘦，縮在花盆后面，警惕地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蹲下來，朝它伸出手。
貓咪往后縮了一下，然后慢慢走過來，聞了聞我的手指，然后輕輕地蹭了蹭。
"你也是流浪的嗎？"我輕聲問道。
貓咪"喵"了一聲，聲音很弱。
我站起來，看著這只貓，突然覺得自己挺可笑的——連自己都養不活，還想去養一只貓。
我摸了摸它的頭，然后離開了。
找工作很困難。
整整一周，我投了五十份簡歷，只有三個面試機會，而且全部失敗了。面試官問我最多的三個問題是："你為什么離職？""你為什么創業失敗？""你覺得你有什么優勢？"
我每一次都如實回答，然后每一次都被禮貌地拒絕。
周三晚上，我在便利店買了一包泡面，回到公寓，發現客廳的燈是亮的。
張阿姨不在，對門的女孩也不在。
我回到房間，煮了泡面，坐在桌邊吃。
突然，門外又傳來了鋼琴聲。
這次鋼琴聲比上次更大，也更清晰，我能聽出那是一首肖邦的夜曲，但不知道為什么，彈得有些生硬，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阻礙著她的演奏。
我吃完泡面，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門。
鋼琴聲停了。
"打擾了，我能……我們能聊聊嗎？"我對著門說。
門內沉默了很久，然后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沒興趣。"
"我不是想……"我猶豫了一下，"我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鋼琴專業的？"
"不關你的事。"
"我前女友也學過鋼琴……"我說了句多余的話。
"我告訴你了，不關你的事。"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煩躁。
我嘆了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聽著門外重新響起的鋼琴聲，心里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那個女孩，和我一樣，也有一個不想提起的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