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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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三天。
顧家就變成了顧小寶的游樂場。
我也不做飯了。
以前顧小寶有嚴重的過敏性鼻炎和腸胃弱，我每天變著花樣做營養餐，杜絕一切辛辣油膩。
現在？
“媽，我要吃炸雞！要吃特辣的！”
“點。”
“媽，我要喝冰可樂，要大瓶的！”
“買。”
外賣盒子堆滿了客廳。
顧小寶這三天沒洗臉，沒刷牙，沒換衣服。
他坐在價值五萬的人體工學椅上，對著三個大屏幕嘶吼：
“殺！殺！殺！給我沖！”
“這群豬隊友！我***！充錢！媽給我充錢！”
我坐在沙發上，悠閑地喝著茶，手機轉賬毫不手軟。
顧延州下班回來，一進門就被一股酸臭味熏得倒退兩步。
“什么味兒啊？”
他皺著眉，踢開地上的必勝客盒子。
“林知！你就不管管？家里亂成豬窩了！”
我指了指正在狂敲鍵盤的顧小寶：
“這叫電競氛圍。”
“你不是說我以前太潔癖，讓孩子沒有歸屬感嗎？現在歸屬感多強。”
顧延州噎了一下。
白薇拎著剛買的奢侈品包包進門，看見這一幕，也掩住了口鼻。
“哎呀，小寶這么刻苦訓練呢？真是太棒了。”
她雖然嘴上夸著，身體卻誠實地躲得遠遠的。
顧小寶聽見聲音，頭也不回地喊：
“白阿姨！我要最新的那款顯卡！還有那個限量手辦！快給我買！”
白薇臉色僵了一下。
以前她只要動動嘴皮子，扮演知心阿姨就好。
實際出錢出力的都是我。
現在我撒手不管了，顧小寶的需求是個無底洞。
她尷尬地笑笑：
“小寶啊，阿姨最近手頭有點緊……”
“你騙人！”
顧小寶把耳機一摔，滿臉戾氣：
“我看見你剛買了愛馬仕！你有錢給自己買包，沒錢給我買裝備？”
“你說過你最疼我的！你是不是也像那個黃臉婆一樣，其實根本看不起我的夢想？”
一聲“黃臉婆”，喊得顧延州臉色微變。
他看向我。
我今天化了全妝，穿著絲綢睡袍，保養得當的臉龐在燈光下瑩潤生輝。
哪里像黃臉婆？
反倒是白薇，為了討好顧延州，最近折騰得有些憔悴，厚粉底都遮不住眼角的細紋。
我輕笑一聲：
“白妹妹，孩子要個顯卡而已，你不是說拿小寶當親兒子嗎？”
“該不會是舍不得吧？”
顧延州也看向白薇，眼神帶著審視。
白薇騎虎難下，咬著牙掏出信用卡：
“買！阿姨這就給你買！”
顧小寶這才轉怒為喜，搶過卡，繼續埋頭游戲。
夜里兩點。
顧小寶還在大喊大叫。
顧延州第二天有重要會議，被吵得睡不著，煩躁地翻身。
“林知，你去讓他小點聲。”
我閉著眼，呼吸均勻：
“不去。”
“這是他在訓練戰術配合，我們要尊重。”
顧延州氣得坐起來：
“你不管是不是？我管！”
他沖進小寶房間，還沒開口罵，就被顧小寶扔出來的可樂罐砸中了額頭。
“滾出去！別打擾**作！我在打排位賽！”
“輸了你賠得起嗎？！”
顧延州捂著流血的額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如同**一樣的兒子。
“你敢打老子？！”
“打你怎么了？我媽說了，我現在是家里的重點保護對象！誰都不能影響我心情！”
顧小寶雙眼通紅，滿臉油光，活像個小**。
顧延州氣得渾身發抖，轉頭沖回臥室想跟我發火。
卻發現我已經鎖了門。
并且戴上了降噪耳塞，睡得那叫一個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