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身抹眼淚，我站在旁邊，鼻子酸得厲害，可還是強忍著沒哭。
2 綠皮火車西行路
天還沒亮，村子里靜悄悄的，只有幾聲公雞打鳴的聲音。我背著一個洗得褪色的舊帆布包，跟著同村的王叔和幾個大人往村口走。爹送我到路口，蹲在地上抽了半袋煙，最后只說了一句：“在外頭照顧好自己，不行就回家?！蹦镎驹谠洪T口，一直望著我，我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走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到了村口，一輛拖拉機突突地響著停在路邊，車斗里已經站了不少人，都是要去**拾棉花的。我爬上車斗，找了個角落蹲下，車斗里又冷又硬，土路坑坑洼洼，拖拉機一開動，整個人跟著上下顛簸，骨頭都快被顛散了。冷風順著衣領往脖子里鉆，我縮著身子，把衣服裹得緊緊的，心里又害怕又期待，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樣子，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接下來的苦。
拖拉機一路顛簸，開了整整一上午才到鎮上的火車站。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火車，長長的車廂，哐當哐當的聲音，看得我心里又緊張又新鮮。我們一群人擠到售票口，買了去**的綠皮火車票，沒有座位，全是站票。進站的時候人特別多，人擠人，我緊緊抓著王叔的衣角，生怕被人群沖散，在陌生的地方走丟。
上了火車，車廂里擠得水泄不通，過道上站滿了人，連放腳的地方都很少。空氣里全是汗味、煙味、泡面味，悶得人頭暈。我們只能靠在車廂連接處，一路站著。火車慢慢開動，哐當哐當向西駛去，窗外的風景一點點變了模樣，從熟悉的村莊田地，慢慢變成荒山、**，越往西走，天越藍，地越寬，樹越少，我知道，自己離家越來越遠了。
火車上的日子特別難熬，渴了就小口喝一點自帶的水，餓了就啃幾口娘蒸的硬饃饃，困了就靠在行李上瞇一會兒，睡得不安穩，稍微一動就醒。一路上我不敢說話，不敢亂跑，就安安靜靜待在角落里，王叔看我小，偶爾會讓我靠在他身邊歇一會兒，可大部分時間，都得我自己硬扛。火車開了一天一夜再加大半天，我已經記不清具體走了多久，只覺得路特別長，長到我數不清窗外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