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喉嚨里涌上一股濃重的腥甜，被我死死咽了下去。我盯著她，眼神空洞，又像是燃著焚盡一切的業火。“沈微，你真行。”
我彎腰，撿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機，看也沒看，揣進口袋。然后拎起地上的旅行袋，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江臨！你去哪？你聽我說…”沈微撲上來想拉住我。
“滾開！”我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直接跌倒在地。我沒有回頭，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原上刮過的風，“去守著你兒子吧。我媽…我自己管。”
門在我身后被重重摔上，隔絕了那個曾經叫做“家”的地方，也隔絕了我過去五年所有的信仰和溫暖。走廊的聲控燈應聲而亮，慘白的光線里，只有我拖長的、孤絕的影子。
第二章
省城醫院ICU外的走廊，彌漫著消毒水和絕望混合的味道。慘白的燈光打在冰冷的金屬座椅上，也打在我爸一夜之間佝僂下去的脊背上。他像一尊風化的石像，坐在長椅盡頭，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象征著生死界限的門。
我幾乎是跑著沖過來的，肺部**辣地疼，喉嚨里全是鐵銹味。“爸！媽怎么樣了？”聲音干澀嘶啞。
我爸緩緩抬起頭，看到我，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先是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被更深的恐懼淹沒。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是顫抖著抬起枯枝般的手，指了指緊閉的ICU大門。
“錢…錢呢？”他終于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顫抖，“醫生…醫生剛才又催了…說…說再拖下去…就…就真沒機會了…” 他布滿老年斑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力道。
那力道，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靈魂都在抽搐。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八十萬？那筆承載著母親最后生機的錢，此刻正躺在另一個孩子的醫療賬戶里，被沈微用來“贖”她隱瞞了五年的罪孽！
“爸…”我艱難地開口，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錢…錢出了點問題…我…我…”
“問題？什么問題？！”我爸猛地站起來，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