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廳中間，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不虧，”我抹了把臉，“真不虧。”
從空間出來，我躺回那張木板床上，開始整理原主的記憶。
原主確實是個狠人。爹媽死后，她一個人混到十九歲，硬是沒**。靠什么？靠拳頭。她從小在市井長大，跟人打架打出來的本事。附近幾條街的小混混，被她揍服了一多半。
后來她干了一件事——公社革委會主任下鄉視察，路上碰見幾個地痞找茬，她路過，順手把地痞揍了，救了主任一命。
主任感恩，又看她是貧農出身，就給她安排了個差事：公社革委會副主任。原主還為自己搞了張高中畢業證書。
對，你沒看錯，副主任。
雖然就是個掛名的，不用天天上班，但好歹是吃公家飯的。原主混成了有編制的干部，走在村里，那些以前罵她的人，現在見了也得叫一聲“晏主任”。
我躺在那里，慢慢理清楚這些，忍不住咂嘴。
這姑娘，有點本事啊。
不過原主也有一件遺憾的事：晏家絕后了。
她爹媽就她一個，她又沒嫁人。她嘴上不說，心里一直惦記著要給晏家留個后。可惜沒等找到合適的男人，人就沒了。
現在這個遺憾，落我頭上了。
我翻了個身，想：**人生孩子？那也得找個順眼的吧。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畫面。
原主上個月去公社開會，路過牛棚，看見一個人。
那人蹲在墻角，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發有點長，遮住了半張臉。可就在他抬頭的那一下，原主愣住了。
那是一張極好看的臉。眉目清俊，皮膚白得不像干農活的人，眼睛又黑又深，像一眼井。
旁邊的人說，那是關牛棚的老右，叫齊昝，以前是大學的副教授，二十五歲。
二十五歲就當副教授？那得是多聰明的人。
原主當時沒說話，但把這人記住了。
我也記住了。
我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黑漆漆的房梁，忽然笑了。
“行，”我自言自語，“就他了。”
第二天，我出門了。
曼壩村不大，幾十戶人家，土坯房、泥巴路，雞在路邊刨食，狗蹲在門口曬太陽。
我走在路上，迎面碰見幾個村民。
他們看見我，眼神躲閃，腳步加快，從我身邊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