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逢

寒風卷著大雪呼嘯而過。

楚凡獨自走在雪地里，腳印剛落下就被新雪掩埋。

他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神龍橋，像往年一樣，來赴一場不知能否兌現的約定。

多年前那個雪天，他們在橋上相遇。

她穿著白色羽絨服，紅圍巾在雪中格外醒目。

清澈的眼神與楚凡交匯的瞬間，便成了他揮之不去的記憶。

從此每年下雪，楚凡都會來橋上等待。

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夢里她叫夢一雪，這里是他們唯一的交集。

走近神龍橋時，楚凡心跳加速。

雪花落滿肩頭，他卻渾然不覺。

橋面積雪很厚，腳步聲格外清晰。

他站在當初相遇的位置，急切地環顧西周。

雪越下越大。

楚凡的臉凍得通紅，卻仍固執地等待。

就在希望快要熄滅時，橋那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楚凡屏住呼吸，生怕這又是幻覺。

雪幕中，那個身影漸漸清晰。

楚凡屏住呼吸——真的是她。

白色羽絨服，紅圍巾在風中飄動，像團跳動的火焰。

她停下腳步，眼中閃過驚喜。

兩人隔著飛舞的雪花相望，時間仿佛靜止。

"終于又見到你了。

"楚凡聲音微顫。

她展顏一笑："沒想到還能遇見你。

"在神龍橋上，楚凡輕聲問："該怎么稱呼你？

""夢一雪。

"她睫毛上的雪花簌簌落下。

"好美的名字。

"楚凡望著她泛紅的臉頰。

暗想，和夢里一樣地名字你每年都來看雪？

"她問。

楚凡搖頭："是來看你。

自從那次相遇，每個下雪天我都來這里等你。

"夢一雪怔住了。

她沒想到，自己偶然的路過，竟讓一個人等待了這么久。

"我也每年都來。

"夢一雪的聲音輕得像雪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橋欄上的積雪，"說來奇怪，每次站在這里，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在等什么，卻又說不清在等什么..."楚凡微微傾身："這種感覺持續多久了？

""大概...西年了？

"她歪著頭，幾片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但每年下雪，我都會莫名其妙走到這座橋上來。

"楚凡若有所思："就像某種召喚？

""嗯。

"夢一雪輕笑，"以前總被朋友笑話，說我是被雪女詛咒了。

"她轉頭看向楚凡，"你呢？

除了等我，還喜歡雪天的什么？

""安靜。

"楚凡望著遠處，"城市突然變得這么安靜，連時間都好像變慢了。

"他頓了頓，一劍飄雪夢一雪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一劍飄雪"猜的。

"楚凡嘴角微揚，"才不是！

"夢一雪假裝生氣地拍掉肩上的雪，"我是說...你怎么剛好提到這個？

"楚凡突然認真起來："也許我們前世就認識，在另一個雪天。

"你就會一劍飄雪夢一雪怔住了，雪花在他們之間靜靜飄落。

遠處傳來教堂的鐘聲，在雪中顯得格外悠遠。

"六點了。

"楚凡輕聲說，"要去看冰雕展嗎？

聽說今年有十二生肖主題的。

"夢一雪突然抓住他的衣袖："等等...你剛才說前世另一個雪天...我好像想起什么..."楚凡屏住呼吸，看著她皺起的眉頭漸漸舒展。

"夢一雪驚呼，在夢里我還你一城白雪楚凡笑了，雪花落在他揚起的嘴角：在夢里你一身白衣夢一雪點點頭，眼眶微紅。

他們沿著橋欄慢慢走著，積雪在腳下發出歡快的咯吱聲，心里暗想，夢里你用全部愛，我真的還你一城白雪。

寒風掠過，楚凡己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夢一雪悄悄裹緊了衣裳。

他們踩著積雪漫步，"咯吱"聲里交換著各自地夢境。

夢一雪突然接住一片雪花："你看，每片都獨一無二，像我們的相遇。

"楚凡點頭："是命運的安排。

"暮色漸沉，夕陽給雪地鍍上金邊。

兩人并肩而立，都知道這場雪中的相逢，將成為生命里抹不去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