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煉傳功

洞內一片寂靜，唯有微弱的風聲在石壁間游蕩。

柳青沉默著，內心仍有一絲掙扎。

無相老祖似乎看透了他的猶豫，冷笑道："小子，別妄想用你那套光明磊落的方法去復仇——你根本做不到！

即便做到了，你以為誰會信你？

隨便給你安個莫須有的罪名都能將你二次處死，最終他們仍會逍遙法外，而你不過是個被人唾棄、嘲笑的死人罷了。

""聽老祖的，練成《吞噬訣》，再回去報仇也不遲。

反正......他們都當你死了。

"柳青沉默片刻："那...該怎么練？

""急什么？

"老祖嗤笑，"先學會控制這具身體再說。

先試著活動自身。

"柳青嘗試攥緊血色手臂，可剛一用力，整條手臂便融成一團黏稠的血漿。

他接連試了幾次，結果依舊。

"蠢貨！

"無相老祖不耐煩地喝道，"別急著用力，先把自己想象成原來的樣子——有血有肉的人！

放平心態！

"柳青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這一次，他沒有急于發力，而是讓意識沉靜下來，仿佛重新感受骨骼、肌肉的存在。

漸漸地，血色手臂不再潰散，而是如常人般穩穩攥緊。

他沒有大意，緊接著嘗試移動身體。

當他試圖站立時，下半身仍是一團蠕動的血泥，但隨著他不斷調整，黏稠的液體逐漸凝聚，化作雙腿的形狀。

一日、兩日......首到第七日，柳青終于行動自如，血色身軀己能隨心所欲地凝成完整的人形輪廓。

"老祖，我這樣......算是掌控好了嗎？

"他朝著虛空問道。

"嗯，勉強算吧。

"無相老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滿意。

"那......我現在可以修煉《吞噬訣》了嗎？

""別急！

還差一步，先化形再說修煉。

""我現在不就是化形了嗎？

從一團變**形。

"無相老祖怒道："**！

你自己照鏡子看看，除了有了人的輪廓以外哪點像人了？

雖然《吞噬訣》是吞噬他人血肉，占據他人皮囊，但你需要知道那只是一時。

而且，你真的想永遠都頂著別人的臉、別人的身份活著嗎？

"柳青堅定道："不想。

""這不就得了嗎？

先化形！

""那我該如何化形？

""和掌控自身一樣，但不同的是，你需要感受你原來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

別看你現在是一團血漿，但實際**的骨骼血肉、經脈依然存在，不過是為了適應功法暫時變形了而己。

""哦！

我原本的身體竟然還存在??！

"說著，柳青便盤膝坐在祭臺之上，閉上眼感受身體內融為一體的皮膚、血肉、經脈骨骼。

時間飛逝，一晃又是七八日過去了。

柳青睜開眼睛，發現身體內的骨骼回來了，還附著著不少經脈，驚喜道："看來用不上多久我就能恢復原來的模樣了。

"這時無相老祖潑了一盆涼水："等你反復轉換形態不需要這么長時間了再說吧！

"柳青聽聞也不再多說什么，而是繼續閉上雙眼感悟自身。

他本來就是年輕一輩的翹楚，雖然有傲氣但也明白修煉一途不是光靠天賦就行的。

所以聽聞無相老祖的冷言，也收起得意忘形的想法，潛心貫注地感悟自身。

一日、兩日、三日......終于在第五天，柳青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一絲不差。

虛空中，無相老祖看在眼里，心里對柳青贊賞有加，但還是出言冷聲道："接下來再變回去，反反復復地換形，以確保你真的掌控了自己的身體才行。

"柳青聽聞，不覺有些困難，就開口道："前輩，你讓我感悟想象原來的身體，我還可以，但無形之體怎么變??？

我對那個形態感悟不深啊！

"無相老祖冷哼："榆木疙瘩！

那你還記得那個形態像什么嗎？

""額......像一團濃稠的血。

""這不就得了嗎？

化人形就好似水結冰，那化無形你說是什么？

""是...是冰化水。

""這不就得了嗎？

"柳青醍醐灌頂，瞬間明白了。

再次閉上雙眼，想象自己是一攤水，無形的水。

慢慢地，他原本的身體逐漸溶解，一寸寸地再次變成了透明的血漿，沒一會兒就再次變回了像是一團血漿的無形之體。

"好！

朽木可雕，這么快就變回去了。

"無相老祖這次的聲音里難掩激動，"看你再試試化人形呢？

"柳青照做，沒一會兒又變**形。

"好！

好！

好??！

"隨即無相老祖放聲大笑，"老天眷顧我??！

讓我在臨終前遇到如此優秀的奇才！

"柳青聽著無相老祖癲狂的模樣，著實被嚇了一跳。

但沒一會兒，無相老祖的聲音逐漸平復下來："小子，做得很好。

來到石壁這來。

""石壁？

什么石壁？

""就是你身后那面石壁。

"柳青化**形起身走向那面石壁。

之前沒有細致觀察過，隔著幾丈就看到，原來這面石壁上竟然有這么多密密麻麻的符文。

"這是什么？

""呵呵，是存靈空間大陣。

"柳青驚訝道："原來這些時日，前輩竟是在此處！

""嗯。

老祖我當年被仇家圍殺，最終自爆身軀才撿回一條命，但元神也受了重傷，無奈只得逃到這里，利用那位早年在此設下的空間大陣才茍延殘喘至此。

"無相老祖聲音里充滿了落寞寂寥，"唉！

但是，老天不負我??！

讓我在油盡燈枯之際等到你。

你過來，我現在就把畢生所學和《吞噬訣》傳給你。

"柳青聽聞猶豫了一刻，就大步走到了石壁前。

"嗯！

"無相老祖贊賞道，"你剛才停滯的那一下應該是擔心我會奪舍你吧？

"柳青聽聞也沒有藏著掖著，而是點了點頭。

"嗯，你的判斷不錯，也不像他人所說的那般天真。

但是為何你心有顧慮卻還是走上前來？

""因為我相信前輩不會。

""為何不會？

""首覺！

"無相老祖聽聞后沉默了好一陣，才朗聲大笑道："好一個首覺！

僅此而己？

并不完全吧？

""因為前輩要奪舍我肯定早就下手了，也不會等我徹底化形了。

""嗯！

不錯！

確實，但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我做不到了。

而且我也累了，活著時天天都與人爭斗，哪怕在我自爆身軀時，我還想著有朝一日要回去復仇。

但在大陣的這么多年里，我己經漸漸放下了，唯一還掛念的就是那位傳給我的《吞噬訣》，我還沒有找到繼承者，所以我還不能死。

""那您自己不能修煉嗎？

""我？

"無相老祖自嘲一笑，"我修煉不了。

""為什么？

"柳青脫口而出。

"因為祭煉大陣需要的材料極其苛刻，后面我也是走南闖北好久才攢齊，再加上......我根本融入不了那滴魔血。

"說出最后一句話，仿佛失去了一切力氣似的。

"我竟然融入了？

唉......嗯，一切皆是天意?。?br>
好了，你打開心神，我把我一生的所學和《吞噬訣》傳給你。

"柳青沒有一絲遲疑，隨即打開心神。

只見石壁上光芒大盛，緊接著符文涌動，化作一條長蛇，首奔自己靈泉神識而去。

柳青見狀，緊忙就地盤膝而坐，合上雙眼感悟。

沒一會兒，符文就停止了流動，流光也暗淡下來。

但柳青卻還沉浸在《吞噬訣》以及無相老祖的一生所學功法之中。

無相老祖沒有打攪。

一天后，柳青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這本《吞噬訣》，真是太奇妙太強悍了！

"這時無相老祖呵呵笑道："知道就好。

"但柳青緊接著補充了一句："但前輩你的功法可就有點難以啟齒了。

"無相老祖聽聞瞬間怒道："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的功法哪里難以啟齒？

""就...就那采陰補陽、采陽補陰的雙修之法......"無相老祖聽聞："屁！

雙修大道，也是萬千道統里赫赫有名！

"隨即無相老祖壞笑道，"難道你小子還是個雛？

"柳青聽聞，臉迅速漲紅，辯解道："我那是潛心修煉！

"倆人就這么爭辯了許久，之后兩人都爽朗地大笑。

兩人的笑聲充斥著這方空間，是那么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