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院大會的通知，是三大爺閻埠貴親自挨家挨戶敲的門。

“都到中院來開會啊！

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閻埠貴的聲音尖細，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興奮。

何雨柱剛把自己的自行車停好，就被人群裹挾著往中院走。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場會，根本不是什么“重要事情”，而是沖他來的。

果然，一進中院，他就感覺無數道目光**過來，有同情，有鄙夷，還有幸災樂禍。

秦淮茹站在賈張氏身邊，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賈張氏則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地跟周圍的鄰居說著什么，時不時還往何雨柱這邊瞟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易中海坐在正中間的石凳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是院里的一大爺，也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在院里威望最高。

以前，何雨柱對他言聽計從，把他當成親爹一樣孝順。

現在想來，那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人都到齊了吧？”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聲音威嚴，“今天把大家叫來，是有件事要說。

咱們西合院，講究的是尊老愛幼，互幫互助。

可有些人，翅膀硬了，就忘了本！”

他的目光掃過何雨柱，帶著明顯的指責：“何雨柱，你說說，今天下午，你為什么不幫秦淮茹？

棒梗那孩子，可是咱們看著長大的，你忍心讓他上不了學？”

閻埠貴立刻接話：“就是啊傻柱，秦寡婦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

你一個大小伙子，工資又高，幫襯一把怎么了？”

“我幫她，誰幫我？”

何雨柱冷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一大爺，三大爺，你們都說得好聽。

我問問你們，秦淮茹家真的窮到揭不開鍋了嗎？”

賈張氏立刻跳了起來：“何雨柱你放屁！

我們家連米都快吃不上了，怎么不窮？”

“吃不上米？”

何雨柱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條，“那這是什么？”

他展開紙條，高高舉起：“這是昨天我在東安市場，看到賈張氏買白面的收據！

九毛二一斤，她一下子買了十斤！”

全場瞬間安靜了。

那個年代，白面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只有逢年過節才舍得買一點。

賈家居然一下子買了十斤，這哪里像是窮到揭不開鍋的樣子？

賈張氏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我……我那是……你那是想給棒梗做頓好吃的，對不對？”

何雨柱打斷她，“可你買白面的錢，夠棒梗交兩個月的學費了！

你寧愿讓孩子吃頓好的，也不愿意給他交學費，現在反而來逼我？”

秦淮茹的臉也白了，她沒想到何雨柱居然會留著這個收據。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又流了下來：“柱兒，我知道錯了，你就幫幫我們吧……幫你？”

何雨柱蹲下身，看著她，“秦姐，我幫你一次，是情分。

可你呢？

你把我的情分當成了理所當然。

我告訴你，從今天起，我何雨柱，只幫急，不救窮！”

他站起身，目光堅定：“賈家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誰愿意幫，誰幫去！”

易中海的臉色鐵青，他沒想到何雨柱居然敢當眾打他的臉。

他猛地一拍石桌：“何雨柱！

你太過分了！

咱們西合院的規矩，都被你破壞了！”

“規矩？”

何雨柱看著他，“一大爺，您說的規矩，就是讓我當冤大頭，一輩子被賈家拖累嗎？

對不起，這個規矩，我不認！”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的反應，轉身就走。

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堅定而決絕。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

他知道，何雨柱這是真的開竅了，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他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絲不安。

而跪在地上的秦淮茹，看著何雨柱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她知道，以后想從何雨柱身上撈好處，沒那么容易了。

這場全院大會，最終以何雨柱的勝利告終。

從此，西合院的天，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