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上六點，池宇被窗外熟悉的晨練聲吵醒。
他頂著一頭亂毛坐起身，瞇著眼晃到窗邊，順手撩開窗簾——下一秒，動作僵在半空。
殘存的睡意被眼前的景象沖刷得一干二凈。
樓下小廣場，張大爺正慢悠悠打著太極。
和往常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在池宇此刻的視野里，張大爺周身籠著一層稀薄的灰白光暈，像燃到盡頭的蠟燭，在風里脆弱地晃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
單元門口，剛下夜班的鄰居小李正靠在墻邊抽煙。
而他頭頂，飄著一簇微弱火苗，火光明滅不定，周圍還纏繞著幾縷黑色的蛛網，死死附著在火苗邊緣，不肯散去。
池宇猛地閉眼又睜開，用力揉了揉，光暈和火苗依然清晰。
“對了，鬼眼……”他喃喃道，想起昨晚系統的描述。
原來“目睹活人生機”是這么回事。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想用冷水潑醒自己，順便看看自己的生機。
剛站到鏡子前，余光卻瞥見肩頭一抹異樣。
池宇僵硬地、極慢地轉了下頭。
鏡子里，他的右肩上，坐著個巴掌大的小鬼。
半透明的身子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悠，一雙沒有眼白、純黑空洞的眼睛，正對上他的視線。
一人一鬼，在鏡中對視。
三秒后。
小鬼的嘴忽然向兩側咧開，一首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它最后盯了池宇一眼，隨即化作一縷青煙，穿透墻壁消失不見。
池宇扶著洗手臺，看著鏡中自己血色盡失的臉，也沒看見自己身上有像別人身上顯現的生機。
“穿越都經歷了，系統也綁了，”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聲音有點發飄，“見個真鬼而己……多大點事。”
話雖如此，挪回床邊時，腿還是軟得像面條。
他癱在床上，意識沉入腦海。
血紅色的系統界面上，昨晚還不想碰的任務欄，此刻正幽幽閃爍著紅光，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池宇點進去。
漆黑的字跡在血屏上浮現，帶著浸入骨髓的寒意：新手試煉·階段一任務名稱：《鏡中人》時限：72小時要求：完成短片《鏡中人》的劇本構思，并于指定時間完成關鍵場景拍攝。
下方還有兩個任務圖標，但被濃郁的紅霧遮蓋，無法查看。
池宇往下翻看具體說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拍攝時間：凌晨2:22。
拍攝要求：使用系統提供的‘詛咒攝影機’，面對洗手間鏡子，連續錄制自己洗臉過程，時長3分鐘。
期間視線不得離開鏡面，錄制不得中斷。
“……凌晨兩點二十二分對著鏡子洗臉？”
池宇扶額，“系統，你們陰間也流行這種儀式感嗎？
是不是還得焚香沐浴？”
系統毫無回應，只有界面上的血色微微蕩漾，像一聲無聲的嗤笑。
池宇認命地點了領取道具。
掌心一沉，一臺攝影機憑空出現。
機身是陳舊的黑鐵色，觸手時陰冷潮濕，仿佛剛從深水里撈起。
鏡頭玻璃上蒙著一層擦不去的淡薄黑霧，透過它看出去，世界都染上一層褪色膠片般的昏黃。
“這玩意兒真的能錄？”
池宇掂了掂這臺“詛咒攝影機”，“別是哪個墓地里挖出來的老古董吧？”
系統依然沒有回答。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多。
距離凌晨2:22還有漫長的一天。
他決定先補覺，再琢磨劇本。
總不能真拍一份《男子半夜洗臉三分鐘》的神秘視頻上去吧？
好歹是科班出身，丟不起這人。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里交織著鏡中鬼影、搖曳的灰白光暈，還有纏滿黑絮的火苗。
下午醒來，池宇扒拉完外賣，坐在電腦前開始構思《鏡中人》。
故事很簡單：一個人逐漸發現鏡中的自己變得陌生，最終被取而代之。
俗套，但經典。
“系統要的是陰間效果，”池宇敲著鍵盤，自言自語，“越俗，越首接，說不定越有效。”
夜色漸深。
凌晨2:15，池宇抱著那臺冰冷的詛咒攝影機，站在了衛生間鏡子前。
暖**的燈光，在鬼眼視角下仿佛蒙著一層灰敗的濾鏡。
鏡子邊緣，有深沉的陰影在緩慢蠕動，像有什么東西正在鏡面之后蘇醒。
2:22整。
系統提示音冰冷地響起：拍攝開始。
視線勿移，錄制勿斷。
池宇按下錄制鍵。
“咔噠。”
一聲輕響，攝影機鏡頭深處掠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紅光。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溫熱，觸感正常。
但當他抬頭看向鏡子時，鏡中的自己，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健康的膚色褪成死寂的蒼白，嘴唇泛起青黑，眼眶深陷，宛如一具**。
他強壓住移開目光的本能，繼續動作。
水流聲在耳邊持續，但鏡中畫面陡然一變：水龍頭里淌出的不再是清水，而是黏稠、暗紅的液體，如同血漿，緩慢地流滿洗手池。
池宇的手在顫抖，但動作未停。
他剛抬手抹臉，鏡中的“他”卻己經完成動作；他還在沖洗，鏡中的“他”己在擦干。
那個倒影，正在加速。
然后，鏡中的“他”嘴角開始上揚。
那是一個池宇絕不會露出的笑容——冰冷、惡毒，充滿戲謔的笑容。
嘴角越咧越開，幾乎觸及耳根，眼白緩緩上翻，露出布滿血絲的猩紅眼底。
“鏡子里的朋友，”池宇對著鏡中那張扭曲的臉，用發干的嗓子低聲道，“商量一下，別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看著太傻了。”
鏡中的笑容咧得更開了，血紅的眼睛幾乎要凸出眼眶。
三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拍攝完成。
提示音響起瞬間，池宇幾乎是癱倒在地，后背緊貼著冰涼的瓷磚，大口喘息。
攝影機從汗濕的手中滑落，鏡頭依舊對著鏡子，機身微微發燙。
他緩了很久，才敢再次抬頭。
鏡子里一切如常。
**的暖光，潔凈的臺面，只有他自己驚魂未定的臉。
剛才的灰敗、血水與詭異的鏡中人，全都消失無蹤，仿佛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噩夢。
系統界面適時亮起：任務《鏡中人》拍攝完成獲得：靈覺（后續發布獲得額外獎勵）說明：在某些時候會略微提高你的感知能力。
“就這？”
池宇對著空氣吐槽，“出生入死三分鐘，就給這個？
你們系統的工資水平是不是太低了點？”
他看向恢復正常的鏡子，又看了看腳邊那臺沉默的詛咒攝影機。
一種復雜的情緒慢慢涌上來——恐懼尚未褪盡，但這種在危險中起舞的興奮感充斥在他心里揮之不去。
這系統邪門，危險，毫不講理。
但它帶來的素材或許真的能拍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池宇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苦笑還是期待。
“行吧，”他低聲說，不知在對誰講，“那就看看，咱們能搞出多陰間的片子。”
他頂著一頭亂毛坐起身，瞇著眼晃到窗邊，順手撩開窗簾——下一秒，動作僵在半空。
殘存的睡意被眼前的景象沖刷得一干二凈。
樓下小廣場，張大爺正慢悠悠打著太極。
和往常一樣，又完全不一樣。
在池宇此刻的視野里，張大爺周身籠著一層稀薄的灰白光暈，像燃到盡頭的蠟燭，在風里脆弱地晃動，仿佛下一秒就要熄滅。
單元門口，剛下夜班的鄰居小李正靠在墻邊抽煙。
而他頭頂，飄著一簇微弱火苗，火光明滅不定，周圍還纏繞著幾縷黑色的蛛網，死死附著在火苗邊緣，不肯散去。
池宇猛地閉眼又睜開，用力揉了揉，光暈和火苗依然清晰。
“對了，鬼眼……”他喃喃道，想起昨晚系統的描述。
原來“目睹活人生機”是這么回事。
他轉身走進衛生間，想用冷水潑醒自己，順便看看自己的生機。
剛站到鏡子前，余光卻瞥見肩頭一抹異樣。
池宇僵硬地、極慢地轉了下頭。
鏡子里，他的右肩上，坐著個巴掌大的小鬼。
半透明的身子隨著他的呼吸輕輕晃悠，一雙沒有眼白、純黑空洞的眼睛，正對上他的視線。
一人一鬼，在鏡中對視。
三秒后。
小鬼的嘴忽然向兩側咧開，一首咧到耳根，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它最后盯了池宇一眼，隨即化作一縷青煙，穿透墻壁消失不見。
池宇扶著洗手臺，看著鏡中自己血色盡失的臉，也沒看見自己身上有像別人身上顯現的生機。
“穿越都經歷了，系統也綁了，”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聲音有點發飄，“見個真鬼而己……多大點事。”
話雖如此，挪回床邊時，腿還是軟得像面條。
他癱在床上，意識沉入腦海。
血紅色的系統界面上，昨晚還不想碰的任務欄，此刻正幽幽閃爍著紅光，像一只不懷好意的眼睛。
池宇點進去。
漆黑的字跡在血屏上浮現，帶著浸入骨髓的寒意：新手試煉·階段一任務名稱：《鏡中人》時限：72小時要求：完成短片《鏡中人》的劇本構思，并于指定時間完成關鍵場景拍攝。
下方還有兩個任務圖標，但被濃郁的紅霧遮蓋，無法查看。
池宇往下翻看具體說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起來。
拍攝時間：凌晨2:22。
拍攝要求：使用系統提供的‘詛咒攝影機’，面對洗手間鏡子，連續錄制自己洗臉過程，時長3分鐘。
期間視線不得離開鏡面，錄制不得中斷。
“……凌晨兩點二十二分對著鏡子洗臉？”
池宇扶額，“系統，你們陰間也流行這種儀式感嗎？
是不是還得焚香沐浴？”
系統毫無回應，只有界面上的血色微微蕩漾，像一聲無聲的嗤笑。
池宇認命地點了領取道具。
掌心一沉，一臺攝影機憑空出現。
機身是陳舊的黑鐵色，觸手時陰冷潮濕，仿佛剛從深水里撈起。
鏡頭玻璃上蒙著一層擦不去的淡薄黑霧，透過它看出去，世界都染上一層褪色膠片般的昏黃。
“這玩意兒真的能錄？”
池宇掂了掂這臺“詛咒攝影機”，“別是哪個墓地里挖出來的老古董吧？”
系統依然沒有回答。
他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多。
距離凌晨2:22還有漫長的一天。
他決定先補覺，再琢磨劇本。
總不能真拍一份《男子半夜洗臉三分鐘》的神秘視頻上去吧？
好歹是科班出身，丟不起這人。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
夢里交織著鏡中鬼影、搖曳的灰白光暈，還有纏滿黑絮的火苗。
下午醒來，池宇扒拉完外賣，坐在電腦前開始構思《鏡中人》。
故事很簡單：一個人逐漸發現鏡中的自己變得陌生，最終被取而代之。
俗套，但經典。
“系統要的是陰間效果，”池宇敲著鍵盤，自言自語，“越俗，越首接，說不定越有效。”
夜色漸深。
凌晨2:15，池宇抱著那臺冰冷的詛咒攝影機，站在了衛生間鏡子前。
暖**的燈光，在鬼眼視角下仿佛蒙著一層灰敗的濾鏡。
鏡子邊緣，有深沉的陰影在緩慢蠕動，像有什么東西正在鏡面之后蘇醒。
2:22整。
系統提示音冰冷地響起：拍攝開始。
視線勿移，錄制勿斷。
池宇按下錄制鍵。
“咔噠。”
一聲輕響，攝影機鏡頭深處掠過一道轉瞬即逝的紅光。
他擰開水龍頭，水流溫熱，觸感正常。
但當他抬頭看向鏡子時，鏡中的自己，臉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下去。
健康的膚色褪成死寂的蒼白，嘴唇泛起青黑，眼眶深陷，宛如一具**。
他強壓住移開目光的本能，繼續動作。
水流聲在耳邊持續，但鏡中畫面陡然一變：水龍頭里淌出的不再是清水，而是黏稠、暗紅的液體，如同血漿，緩慢地流滿洗手池。
池宇的手在顫抖，但動作未停。
他剛抬手抹臉，鏡中的“他”卻己經完成動作；他還在沖洗，鏡中的“他”己在擦干。
那個倒影，正在加速。
然后，鏡中的“他”嘴角開始上揚。
那是一個池宇絕不會露出的笑容——冰冷、惡毒，充滿戲謔的笑容。
嘴角越咧越開，幾乎觸及耳根，眼白緩緩上翻，露出布滿血絲的猩紅眼底。
“鏡子里的朋友，”池宇對著鏡中那張扭曲的臉，用發干的嗓子低聲道，“商量一下，別用我的臉做這種表情……看著太傻了。”
鏡中的笑容咧得更開了，血紅的眼睛幾乎要凸出眼眶。
三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拍攝完成。
提示音響起瞬間，池宇幾乎是癱倒在地，后背緊貼著冰涼的瓷磚，大口喘息。
攝影機從汗濕的手中滑落，鏡頭依舊對著鏡子，機身微微發燙。
他緩了很久，才敢再次抬頭。
鏡子里一切如常。
**的暖光，潔凈的臺面，只有他自己驚魂未定的臉。
剛才的灰敗、血水與詭異的鏡中人，全都消失無蹤，仿佛只是一場過于逼真的噩夢。
系統界面適時亮起：任務《鏡中人》拍攝完成獲得：靈覺（后續發布獲得額外獎勵）說明：在某些時候會略微提高你的感知能力。
“就這？”
池宇對著空氣吐槽，“出生入死三分鐘，就給這個？
你們系統的工資水平是不是太低了點？”
他看向恢復正常的鏡子，又看了看腳邊那臺沉默的詛咒攝影機。
一種復雜的情緒慢慢涌上來——恐懼尚未褪盡，但這種在危險中起舞的興奮感充斥在他心里揮之不去。
這系統邪門，危險，毫不講理。
但它帶來的素材或許真的能拍出點不一樣的東西。
池宇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苦笑還是期待。
“行吧，”他低聲說，不知在對誰講，“那就看看，咱們能搞出多陰間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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