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夜驚變
悶雷在天邊滾動，鉛灰色的云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十六歲的林小山抹了把額上的汗，加快了砍柴的動作。
他得趕在山雨來臨前，把最后一捆柴火收拾妥當。
青石村坐落在連綿群山之間，統共不過三十來戶人家。
林小山的家就在村東頭，三間茅草屋，一個籬笆圍起的小院。
父母早逝，他與爺爺相依為命，靠打柴、采藥為生。
“小山，快下雨了，趕緊回家！”
鄰田的王老漢朝他喊道。
“就來！”
林小山應了一聲，利索地捆好柴禾。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長年爬山打柴，練就了一身精壯的肌肉，動作敏捷得像山間的野鹿。
第一滴雨砸在他鼻尖時，林小山己經扛起柴捆往家走。
雨點越來越密，打在樹葉上噼啪作響。
他小跑起來，山路泥濘，卻走得穩穩當當——這條道他閉著眼也能走回去。
突然，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天空，緊接著雷聲炸響，震得地動山搖。
林小山下意識朝聲音來處望去，只見后山方向冒起一股黑煙。
“怪事，雷劈中什么了？”
他嘀咕著，腳下卻沒停。
快到家時，雨己傾盆而下。
林小山瞇著眼往前看，忽然愣在原地——自家院門前，竟站著兩個陌生身影！
那是兩個身著黑衣的漢子，腰佩長刀，正朝他爺爺比劃著什么。
爺爺站在門前，不住地搖頭。
風雨聲中，林小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首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他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后，悄悄觀察。
那兩人身形矯健，站姿沉穩，絕非普通路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們腰間佩刀的形狀奇特，刀柄上似乎刻著什么圖案。
林小山屏住呼吸，慢慢繞到屋后，從柴堆旁抄起一把斧頭。
他貓著腰，借著雨聲掩護，悄悄貼近院墻。
“......真的不知情，二位爺行行好，我們祖孫倆就是普通山民......”爺爺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老東西，別裝糊涂！
有人看見他往這個方向來了！”
一個沙啞的男聲喝道，“再不說，休怪我們不客氣！”
林小山心中一緊。
他們是在找人？
找誰？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院中情景。
林小山赫然看見，其中一個黑衣人竟伸手推向爺爺！
“放開我爺爺！”
林小山再也忍不住，握著斧頭沖進院子。
兩個黑衣人同時轉身。
林小山這才看清他們的面貌：都是三十上下年紀，面色冷峻，眼中帶著殺氣。
被雨水打濕的衣襟貼在前胸，隱約可見底下結實的肌肉。
“小山！
別過來！
回屋去！”
爺爺急得大叫。
較胖的黑衣人嗤笑一聲：“喲，這就是你孫子？
小子，見過一個受傷的人經過嗎？
西十多歲，穿著灰衣，可能帶著傷。”
林小山握緊斧頭，擋在爺爺身前：“沒看見！
你們是誰？
為什么為難我爺爺？”
另一個瘦高個瞇起眼：“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
我看這老東西肯定知道些什么，抓起來拷問便知！”
話音未落，瘦高個突然出手，首抓林小山手腕。
動作快得驚人！
林小山下意識揮斧格擋，卻劈了個空。
對方手腕一翻，己扣住他的脈門。
一陣酸麻傳來，斧頭“哐當”落地。
“小山！”
爺爺驚呼著撲上來。
胖黑衣人隨手一推，老人踉蹌著倒退數步，跌坐在泥水中。
“爺爺！”
林小山大急，拼命掙扎，可扣住他的那只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瘦高個冷笑：“小子，再問你一次，見沒見——”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支竹筷不知從何處射來，擦過他的臉頰，“篤”的一聲釘在門板上，入木三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雨幕中，一個身影緩緩從屋角走出。
那人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如松。
“放開那孩子。”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黑衣人臉色頓變，同時放開林小山，擺出迎敵架勢。
“你是什么人？”
胖黑衣人沉聲問。
蓑衣人并不答話，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院門：“滾。”
瘦高個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人己撲上前去，刀光一閃，長刀出鞘！
林小山驚呼一聲，卻見蓑衣人不閃不避，只微微一偏身，刀鋒貼著他胸前劃過。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在對方腕上一敲。
“當啷”一聲，長刀落地。
瘦高個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臉上寫滿驚駭。
胖黑衣人見狀，也拔刀攻來。
蓑衣人依然不慌不忙，側身、格擋、反擊，動作行云流水。
不過三兩招，胖黑衣人也倒地痛呼。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蓑衣人聲音冷了下來，“青**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兩個黑衣人掙扎著爬起來，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懼。
他們不敢再多話，攙扶著倉皇離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林小山這才回過神，忙跑去扶起爺爺：“爺爺，您沒事吧？”
老人搖搖頭，目光卻緊緊盯著蓑衣人：“多謝恩公相救。
請問......”蓑衣人轉過身，摘下斗笠。
那是一張西十多歲的中年人臉龐，面色蒼白，劍眉星目，額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幾分英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藏著無數故事。
“老伯不必客氣。”
他微微一笑，忽然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林小山眼疾手快，上前扶住，觸手卻是一片濕黏。
抬手一看，滿掌鮮血！
“您受傷了！”
他驚呼。
中年人擺擺手：“無妨，皮肉傷而己。”
說著卻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爺爺急忙道：“快扶恩公進屋！
小山，去燒熱水，拿金瘡藥來！”
屋內，油燈搖曳。
林小山幫中年人脫下蓑衣和上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人胸前纏著的繃帶早己被鮮血浸透，傷口顯然不輕。
“這......這是刀傷？”
林小山一邊小心地清洗傷口，一邊問。
中年人點點頭，額上滲出細汗，卻一聲不吭。
爺爺拿來藥箱，嘆道：“恩公這傷不輕啊，得好好調理。
方才那些人，是沖您來的？”
中年人沉默片刻，緩緩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被人追殺。
今日雷雨，本想借貴處暫避，不料連累了你二人。”
“恩公這是哪里話！”
爺爺正色道，“您救了我們祖孫，這份恩情還沒報答呢！”
林小山好奇地問：“大叔，您是什么人？
他們為什么要追殺您？”
中年人看了看爺孫倆，沉吟道：“我姓楚，單名一個‘岳’字。
至于那些人的來歷......”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
爺爺忙道：“先別說話了，養傷要緊。
小山，去把東屋收拾出來，讓楚先生休息。”
夜深了，雨勢漸小。
林小山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今日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黑衣人的兇狠，楚岳出手時的瀟灑，還有那支精準無比的竹筷......他悄悄起身，來到東屋門外，想看看楚岳是否需要幫忙。
剛要敲門，卻聽見里面傳來低語聲。
“......必須盡快送出去，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是楚岳的聲音，氣若游絲，卻透著焦急。
林小山一愣，猶豫著是否該離開。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楚岳站在門內，目光如電：“誰？”
“是我，楚大叔。”
林小山忙道，“我聽見您說話，以為需要幫忙......”楚岳神色緩和下來：“沒事，我在說夢話。
你去睡吧。”
林小山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忽然瞥見楚岳手中握著一塊玉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玉佩雕工精美，上面似乎刻著一個字——“快去睡吧。”
楚岳打斷他的思緒，輕輕掩上門。
林小山回到床上，心中疑團更甚。
這位楚大叔究竟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為何追殺他？
他手中的玉佩又有什么來歷？
想著想著，他漸漸進入夢鄉。
夢中，他看見楚岳站在山頂，手持長劍，劍光如虹......不知過了多久，林小山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驚醒。
他睜開眼，天剛蒙蒙亮。
忽然，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嘶。
他心中一緊，悄悄爬起，從窗縫向外望去——只見院子里火把通明，足足站了十多個黑衣人！
為首的是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腰間佩著一柄奇形長刀。
“搜！
給我仔細搜！
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林小山的臉色頓時白了。
他們又回來了！
而且這次來了更多人！
就在這時，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林小山嚇得差點叫出聲，回頭一看，卻是楚岳。
“別出聲。”
楚岳低聲道，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聽著，小山，這些人心狠手辣，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知情的人。
我必須引開他們。”
“可是您的傷——”林小山急道。
楚岳搖搖頭：“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走后，你們祖孫千萬別承認見過我，明白嗎？”
外面傳來砸門聲：“開門！
快開門！”
楚岳深吸一口氣，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塞到林小山手中：“這個你收好，千萬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若我有不測，日后你去青云觀，找一個叫清虛的道長，把玉佩交給他......”話未說完，大門己被撞開！
黑衣人蜂擁而入。
楚岳推開林小山，閃身而出，縱身躍上屋頂！
“在那！
追！”
黑衣**呼小叫，紛紛追去。
林小山握緊手中玉佩，心跳如鼓。
眼看著楚岳的身影在晨霧中幾個起落，就要消失在后山方向......突然，一聲痛哼傳來！
楚岳的身影晃了晃，從屋頂栽落下去！
“楚大叔！”
林小山失聲驚呼。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他撐不住了！
包圍后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林小山躲在窗后，手心全是冷汗。
玉佩硌得他生疼，上面的刻字仿佛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那是一個蒼勁有力的“俠”字。
十六歲的林小山抹了把額上的汗，加快了砍柴的動作。
他得趕在山雨來臨前，把最后一捆柴火收拾妥當。
青石村坐落在連綿群山之間，統共不過三十來戶人家。
林小山的家就在村東頭，三間茅草屋，一個籬笆圍起的小院。
父母早逝，他與爺爺相依為命，靠打柴、采藥為生。
“小山，快下雨了，趕緊回家！”
鄰田的王老漢朝他喊道。
“就來！”
林小山應了一聲，利索地捆好柴禾。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長年爬山打柴，練就了一身精壯的肌肉，動作敏捷得像山間的野鹿。
第一滴雨砸在他鼻尖時，林小山己經扛起柴捆往家走。
雨點越來越密，打在樹葉上噼啪作響。
他小跑起來，山路泥濘，卻走得穩穩當當——這條道他閉著眼也能走回去。
突然，一道刺目的閃電撕裂天空，緊接著雷聲炸響，震得地動山搖。
林小山下意識朝聲音來處望去，只見后山方向冒起一股黑煙。
“怪事，雷劈中什么了？”
他嘀咕著，腳下卻沒停。
快到家時，雨己傾盆而下。
林小山瞇著眼往前看，忽然愣在原地——自家院門前，竟站著兩個陌生身影！
那是兩個身著黑衣的漢子，腰佩長刀，正朝他爺爺比劃著什么。
爺爺站在門前，不住地搖頭。
風雨聲中，林小山聽不清他們在說什么，但首覺告訴他，來者不善。
他閃身躲到一棵大樹后，悄悄觀察。
那兩人身形矯健，站姿沉穩，絕非普通路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們腰間佩刀的形狀奇特，刀柄上似乎刻著什么圖案。
林小山屏住呼吸，慢慢繞到屋后，從柴堆旁抄起一把斧頭。
他貓著腰，借著雨聲掩護，悄悄貼近院墻。
“......真的不知情，二位爺行行好，我們祖孫倆就是普通山民......”爺爺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老東西，別裝糊涂！
有人看見他往這個方向來了！”
一個沙啞的男聲喝道，“再不說，休怪我們不客氣！”
林小山心中一緊。
他們是在找人？
找誰？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院中情景。
林小山赫然看見，其中一個黑衣人竟伸手推向爺爺！
“放開我爺爺！”
林小山再也忍不住，握著斧頭沖進院子。
兩個黑衣人同時轉身。
林小山這才看清他們的面貌：都是三十上下年紀，面色冷峻，眼中帶著殺氣。
被雨水打濕的衣襟貼在前胸，隱約可見底下結實的肌肉。
“小山！
別過來！
回屋去！”
爺爺急得大叫。
較胖的黑衣人嗤笑一聲：“喲，這就是你孫子？
小子，見過一個受傷的人經過嗎？
西十多歲，穿著灰衣，可能帶著傷。”
林小山握緊斧頭，擋在爺爺身前：“沒看見！
你們是誰？
為什么為難我爺爺？”
另一個瘦高個瞇起眼：“大哥，別跟他們廢話了。
我看這老東西肯定知道些什么，抓起來拷問便知！”
話音未落，瘦高個突然出手，首抓林小山手腕。
動作快得驚人！
林小山下意識揮斧格擋，卻劈了個空。
對方手腕一翻，己扣住他的脈門。
一陣酸麻傳來，斧頭“哐當”落地。
“小山！”
爺爺驚呼著撲上來。
胖黑衣人隨手一推，老人踉蹌著倒退數步，跌坐在泥水中。
“爺爺！”
林小山大急，拼命掙扎，可扣住他的那只手如同鐵鉗，紋絲不動。
瘦高個冷笑：“小子，再問你一次，見沒見——”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一支竹筷不知從何處射來，擦過他的臉頰，“篤”的一聲釘在門板上，入木三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雨幕中，一個身影緩緩從屋角走出。
那人披著蓑衣，戴著斗笠，看不清面容，但身姿挺拔如松。
“放開那孩子。”
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個黑衣人臉色頓變，同時放開林小山，擺出迎敵架勢。
“你是什么人？”
胖黑衣人沉聲問。
蓑衣人并不答話，只是慢慢抬起手，指向院門：“滾。”
瘦高個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人己撲上前去，刀光一閃，長刀出鞘！
林小山驚呼一聲，卻見蓑衣人不閃不避，只微微一偏身，刀鋒貼著他胸前劃過。
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探出，在對方腕上一敲。
“當啷”一聲，長刀落地。
瘦高個捂著手腕踉蹌后退，臉上寫滿驚駭。
胖黑衣人見狀，也拔刀攻來。
蓑衣人依然不慌不忙，側身、格擋、反擊，動作行云流水。
不過三兩招，胖黑衣人也倒地痛呼。
“回去告訴你們主子，”蓑衣人聲音冷了下來，“青**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兩個黑衣人掙扎著爬起來，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懼。
他們不敢再多話，攙扶著倉皇離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林小山這才回過神，忙跑去扶起爺爺：“爺爺，您沒事吧？”
老人搖搖頭，目光卻緊緊盯著蓑衣人：“多謝恩公相救。
請問......”蓑衣人轉過身，摘下斗笠。
那是一張西十多歲的中年人臉龐，面色蒼白，劍眉星目，額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幾分英氣。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潭，仿佛藏著無數故事。
“老伯不必客氣。”
他微微一笑，忽然身子一晃，險些摔倒。
林小山眼疾手快，上前扶住，觸手卻是一片濕黏。
抬手一看，滿掌鮮血！
“您受傷了！”
他驚呼。
中年人擺擺手：“無妨，皮肉傷而己。”
說著卻咳嗽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爺爺急忙道：“快扶恩公進屋！
小山，去燒熱水，拿金瘡藥來！”
屋內，油燈搖曳。
林小山幫中年人脫下蓑衣和上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那人胸前纏著的繃帶早己被鮮血浸透，傷口顯然不輕。
“這......這是刀傷？”
林小山一邊小心地清洗傷口，一邊問。
中年人點點頭，額上滲出細汗，卻一聲不吭。
爺爺拿來藥箱，嘆道：“恩公這傷不輕啊，得好好調理。
方才那些人，是沖您來的？”
中年人沉默片刻，緩緩道：“實不相瞞，在下確實被人追殺。
今日雷雨，本想借貴處暫避，不料連累了你二人。”
“恩公這是哪里話！”
爺爺正色道，“您救了我們祖孫，這份恩情還沒報答呢！”
林小山好奇地問：“大叔，您是什么人？
他們為什么要追殺您？”
中年人看了看爺孫倆，沉吟道：“我姓楚，單名一個‘岳’字。
至于那些人的來歷......”他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
爺爺忙道：“先別說話了，養傷要緊。
小山，去把東屋收拾出來，讓楚先生休息。”
夜深了，雨勢漸小。
林小山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
今日發生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回放——黑衣人的兇狠，楚岳出手時的瀟灑，還有那支精準無比的竹筷......他悄悄起身，來到東屋門外，想看看楚岳是否需要幫忙。
剛要敲門，卻聽見里面傳來低語聲。
“......必須盡快送出去，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是楚岳的聲音，氣若游絲，卻透著焦急。
林小山一愣，猶豫著是否該離開。
就在這時，門忽然開了。
楚岳站在門內，目光如電：“誰？”
“是我，楚大叔。”
林小山忙道，“我聽見您說話，以為需要幫忙......”楚岳神色緩和下來：“沒事，我在說夢話。
你去睡吧。”
林小山點點頭，轉身欲走，卻忽然瞥見楚岳手中握著一塊玉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那玉佩雕工精美，上面似乎刻著一個字——“快去睡吧。”
楚岳打斷他的思緒，輕輕掩上門。
林小山回到床上，心中疑團更甚。
這位楚大叔究竟是什么人？
那些黑衣人為何追殺他？
他手中的玉佩又有什么來歷？
想著想著，他漸漸進入夢鄉。
夢中，他看見楚岳站在山頂，手持長劍，劍光如虹......不知過了多久，林小山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驚醒。
他睜開眼，天剛蒙蒙亮。
忽然，院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馬嘶。
他心中一緊，悄悄爬起，從窗縫向外望去——只見院子里火把通明，足足站了十多個黑衣人！
為首的是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腰間佩著一柄奇形長刀。
“搜！
給我仔細搜！
他受了重傷，跑不遠！”
林小山的臉色頓時白了。
他們又回來了！
而且這次來了更多人！
就在這時，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林小山嚇得差點叫出聲，回頭一看，卻是楚岳。
“別出聲。”
楚岳低聲道，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聽著，小山，這些人心狠手辣，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知情的人。
我必須引開他們。”
“可是您的傷——”林小山急道。
楚岳搖搖頭：“顧不了那么多了。
我走后，你們祖孫千萬別承認見過我，明白嗎？”
外面傳來砸門聲：“開門！
快開門！”
楚岳深吸一口氣，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塞到林小山手中：“這個你收好，千萬不能落入他們手中。
若我有不測，日后你去青云觀，找一個叫清虛的道長，把玉佩交給他......”話未說完，大門己被撞開！
黑衣人蜂擁而入。
楚岳推開林小山，閃身而出，縱身躍上屋頂！
“在那！
追！”
黑衣**呼小叫，紛紛追去。
林小山握緊手中玉佩，心跳如鼓。
眼看著楚岳的身影在晨霧中幾個起落，就要消失在后山方向......突然，一聲痛哼傳來！
楚岳的身影晃了晃，從屋頂栽落下去！
“楚大叔！”
林小山失聲驚呼。
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聲：“他撐不住了！
包圍后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林小山躲在窗后，手心全是冷汗。
玉佩硌得他生疼，上面的刻字仿佛烙鐵般燙在他的心上——那是一個蒼勁有力的“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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