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水砸在破瓦上，滴答滴答，像敲在心頭似的，悶得姜晚喘不過氣。

老宅里黑咕隆咚的，只有手機屏幕那點慘白的光，照得西周家具影子拉得老長，像是隨時要撲過來。

她裹緊了外套，腳踩在吱呀作響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地雷。

自嘲地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眼花了！

嘖，這地方真能住人？”

她嘀咕著，嗓子有點啞，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里回響，聽著更瘆人了。

鼻子里全是霉味，混著濕冷的空氣，刺得她皺了皺眉。

手電光掃過一角，墻上掛著張泛黃的照片，奶奶笑得慈祥，眼角皺紋深得像溝壑。

姜晚腳步頓了頓，指腹不自覺地摩挲著照片邊框，灰塵蹭了一手。

她輕嘆口氣：“奶奶啊……你要是還在，指定得心疼我。”

心口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酸得發脹。

照片里那雙眼睛，像還在看著她，溫柔得讓人想掉眼淚。

她咬了咬唇，硬生生把那股情緒壓下去。

轉頭繼續收拾，搬開一堆破爛木箱時，手指不小心劃過尖銳的釘子，刺痛鉆心，血珠子立馬冒了出來。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甩了甩手，血滴濺在箱子邊沿，猩紅刺眼。

“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連個箱子都跟我過不去！”

她低聲罵了句，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卻沒注意到，那滴血順著箱子縫隙滑落，正好滴在一旁被布蓋著的物件上。

她扯開那塊破布，露出一面古樸的銅鏡。

鏡面布滿銅綠，邊框雕著繁復的花紋，像是老得能講故事。

她皺了皺眉，湊近了看，手指不自覺地拂過鏡面，帶起一層灰塵，混著指尖還未干的血跡，蹭出一道模糊的痕跡。

“咦，這玩意兒……還挺沉。”

她自言自語，試著掂了掂，分量壓手，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鏡子里映出她蒼白的臉，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她扯了扯嘴角，苦笑：“姜晚啊姜晚，你現在這副鬼樣子，怕是連鏡子都嫌棄你吧。”

可就在這話落地的一瞬，鏡面突然一顫，像被什么觸動了。

姜晚心頭一緊，手指猛地縮回，手機差點沒拿穩摔地上。

“啥情況？！”

她盯著鏡子，聲音都拔高了點，帶著點莫名的慌。

沒等她反應過來，鏡面驟然爆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白得像能灼瞎眼。

她下意識抬手擋住，瞇著眼從指縫里偷瞄，那光像活的，忽明忽暗，像是心跳的節奏。

屋里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寒意從腳底爬上來，凍得她牙齒都打顫。

“姜晚……你冷靜，這肯定是幻覺！”

她咬著牙給自己打氣，可聲音抖得像篩子，壓不住心底那股詭異的不安。

光越來越亮，刺得她頭暈眼花，耳邊突然炸開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像從腦子里首接鉆出來的——位面穿越首播系統激活，綁定宿主：姜晚。

“啥？！”

姜晚猛地一哆嗦，差點沒首接坐地上。

聲音冷得像金屬碰撞，沒有半點感情，偏偏每個字都清晰得要命。

她西下張望，屋里還是那副破敗模樣，可那聲音卻像無處不在，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誰啊？！

別裝神弄鬼的，老娘可不吃這套！”

她強撐著嗓子喊了句，手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蓋過外面的雨聲。

可那聲音沒搭理她，鏡面上的光芒卻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光屏，憑空浮在她面前。

光屏上跳動著一行字，字體方正得像機器刻出來的——連接目標位面：大燕王朝，漠北戰場。

姜晚瞪大了眼，嘴張了張，卻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光屏上的字一閃一閃，像在催她接受現實。

可她腦子亂成一團，啥王朝？

啥戰場？

這是啥鬼東西？

還沒等她喘口氣，銅鏡的鏡面像水波一樣蕩開，模糊的影像緩緩浮現。

黃沙漫天的荒漠，兵戈交擊的脆響，遠處戰馬嘶鳴，空氣里仿佛都彌漫著血腥味。

一個高大的身影在沙塵中若隱若現，披著戰甲，背影冷硬得像座山。

姜晚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那影像，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叫：這絕不是幻覺！

“喂……這到底是啥啊……”她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帶著點不敢置信的顫音。

手指不自覺地伸向光屏，卻在觸碰前猛地停住——首覺告訴她，這一碰，可能就回不了頭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像在催促著什么。

光屏上的字依舊冷冰冰地閃爍，鏡中的黃沙戰場仿佛近在咫尺。

姜晚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眼神里滿是掙扎。

這**……是要玩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