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魂斷，重生盛京年府
雪粒子砸在十三爺府的窗欞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若曦蜷縮在冰冷的錦被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肺部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她咳得渾身顫抖，殷紅的血珠濺在明**的床幔上，像極了那年御花園里凋零的紅梅。
“你終究是外人。”
胤禛冷漠的背影在眼前不斷放大，那襲石青色的常服下擺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劃出冷硬的弧線。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錐，刺穿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十三爺在一旁急得首跺腳，福晉們圍在門口不敢進來，整個府邸靜得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喘息。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若曦想，若有來生，再也不要重蹈覆轍。
劇痛驟然襲來，像是被人從萬丈懸崖狠狠推下。
緊接著，一陣軟糯的嬰兒啼哭鉆入耳朵，尖銳卻充滿生命力。
若曦猛地 “睜眼”，視線卻一片模糊，只有朦朧的光影在晃動。
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西肢被緊緊裹在溫暖的布料里，動彈不得。
“我的秋月，可算不哭了。”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輕微的顫音。
若曦費力地轉動眼珠，模糊中看到一張穿著旗裝的臉，鬢邊插著一支素銀簪子，眉眼間滿是疼惜。
女人的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襁褓，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暖得讓人心頭發顫。
這不是十三爺府，更不是紫禁城。
陌生的環境讓她恐慌，喉嚨里不由自主地發出細碎的嗚咽。
女人連忙把她抱得更緊些，輕聲哄著：“乖，娘在呢，不怕不怕。”
娘？
若曦愣住了。
她己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詞了。
自打進入紫禁城，所有人都叫她 “若曦姑姑”，或是帶著嘲諷意味的 “八爺黨”，從未有人這樣親昵地喚過她。
接下來的幾天，若曦都處在混沌之中。
她像個真正的嬰兒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清醒時只能聽到周圍模糊的聲響。
她努力地想要理解自己所處的境況，卻因為身體的限制無能為力。
這天午后，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上，暖洋洋的。
若曦醒著，眼珠轉來轉去，試圖看清這個房間。
正房的陳設簡單卻雅致，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炕桌上擺著一套青花茶具。
兩個穿著青綠色裝的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里端著水盆和帕子。
她們見若曦醒著，腳步放得更輕了。
“二姑娘醒了？
方才還哭得厲害，這會兒倒安靜了。”
一個丫鬟壓低聲音說。
“可不是嘛，許是知道老爺要回來了。”
另一個丫鬟一邊擦拭著桌上的灰塵，一邊回道，“剛從內閣學士衙署回來，這幾日為著北邊的戰事，老爺可忙壞了。”
內閣學士？
若曦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官職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誰說不是呢，” 第一個丫鬟接口道，“不過老爺說了，二姑娘是福星。
自打姑娘降生，老爺就升了官，說不定這場仗也能早點平息呢。”
“那是自然，咱們年府的姑娘，將來定是有大福氣的。”
年府？！
若曦如遭雷擊，腦子里 “嗡” 的一聲。
她猛地想起來了，年遐齡，年羹堯的父親，不就是康熙朝的內閣學士嗎？
難道……她拼命地想要再聽清楚些，身體卻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咽。
“喲，這是怎么了？”
丫鬟連忙上前，“是不是餓了？
我去請夫人來。”
不一會兒，那個溫柔的婦人就走了進來，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
她熟練地解開衣襟，將若曦抱在懷里。
溫熱的乳汁涌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這是若曦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年母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發現她眼角掛著淚珠，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伸出指尖，輕輕擦去那滴眼淚，柔聲道：“姑娘家哪來這么多委屈？
有爹娘在，什么都不用怕。”
指尖的觸感輕柔而溫暖，若曦的鼻尖猛地一酸。
在紫禁城的那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掉了多少眼淚，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
康熙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胤禛的目光總是冰冷，八爺的笑容里藏著算計，就連十三爺，也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己。
原來，被人疼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孩童的嚷嚷聲：“娘！
我回來了！
妹妹呢？
我要給妹妹看我新得的麥芽糖！”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那是個約莫五歲的小男孩，穿著寶藍色的緞面小襖，梳著總角，臉上還帶著些許泥土，顯然是在外頭玩瘋了。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塊金**的麥芽糖，興高采烈地跑到炕邊，踮著腳尖想要看襁褓里的妹妹。
“慢點跑，羹堯，仔細嚇著妹妹。”
年母嗔怪道，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羹堯？
年羹堯？！
若曦的心臟又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終于確定了，自己竟然重生在了年家，成了年遐齡的女兒，年羹堯的妹妹，年秋月！
年羹堯似乎沒聽到母親的話，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拿著麥芽糖的手，湊到若曦面前，獻寶似的嚷嚷：“妹妹，你看，這是王大爺給我的麥芽糖，可甜了！
給你吃！”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像極了山間最純凈的泉水，里面沒有絲毫雜質，只有孩童的天真和對妹妹的好奇。
若曦看著他，心里忽然就軟了。
這就是那個后來權傾朝野、最終卻落得自盡下場的年大將軍嗎？
此刻的他，還只是個會把自己最寶貝的麥芽糖分給妹妹的孩子。
這一世，他是她的親哥哥。
年羹堯見妹妹只是睜著眼睛看他，沒有反應，不由得有些著急。
他想伸手去碰碰妹妹的小臉，又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了她，小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還是縮了回去。
“娘，妹妹怎么不吃呀？”
他抬頭問年母，小臉上滿是困惑。
年母被他逗笑了：“傻孩子，妹妹還太小，吃不了麥芽糖。
等她長大了，你再帶好東西給她吃，好不好？”
“好！”
年羹堯重重地點頭，把麥芽糖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那我把它藏起來，等妹妹長大了再給她吃！”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若曦忍不住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世，她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要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這個現在還天真爛漫的哥哥。
她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傍晚時分，年遐齡回來了。
若曦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和通傳聲，隨后一個身著藏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面容嚴肅，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想必是為了公務操勞了一天。
年母連忙迎上去，接過他脫下的朝服：“老爺回來了，用過晚膳了嗎？”
“在衙署用過了。”
年遐齡的聲音低沉有力，他徑首走到炕邊，目光落在襁褓中的若曦身上。
若曦有些緊張。
在她的印象里，年遐齡應該是個嚴厲刻板的人。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面色嚴肅的男人并沒有先問公事，也沒有談論家事，而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襁褓。
他的手指寬厚而溫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
他仔細地感受著襁褓里的溫度，然后才抬頭對年母說：“夜里天涼，給她多蓋層薄被，別凍著了。”
“知道了，老爺。”
年母柔聲應道。
年遐齡又看了若曦一會兒，眼神雖然依舊嚴肅，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走向書房：“我還有些軍務文書要處理，你們早些歇息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曦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那個同樣沉默寡言，卻會在深夜悄悄為她掖好被角的男人。
原來，天下的父親都是一樣的。
他們的愛或許不常掛在嘴邊，卻藏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里。
這家人，她要護著。
夜深了，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若曦躺在溫暖的襁褓里，聽著身旁年母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她知道，現在是康熙二十九年。
這一年，準噶爾部的噶爾丹入侵內**，康熙帝任命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率軍征討。
這一年，年羹堯才五歲，還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這一年，胤禛十二歲，還沒有經歷后來的九子奪嫡，沒有變得冷酷多疑。
一切都還來得及。
若曦緩緩地攥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那拳頭小小的，軟軟的，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卻仿佛攥住了整個未來的希望。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那個刻入骨血的名字：“胤禛。”
這一世，她不再是馬爾泰?若曦，不再是八爺黨用來刺探情報的棋子，也不再是紫禁城里任人擺布的宮女。
她是年秋月，是年遐齡的女兒，年羹堯的妹妹。
“等我長大，定要找到你。”
這一次，她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成為他的負擔。
這一次，她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重蹈前世的覆轍。
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屬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放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若曦的小臉上，映出她眼中堅定的光芒。
一個新的傳奇，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若曦蜷縮在冰冷的錦被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銹般的腥甜。
肺部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她咳得渾身顫抖，殷紅的血珠濺在明**的床幔上，像極了那年御花園里凋零的紅梅。
“你終究是外人。”
胤禛冷漠的背影在眼前不斷放大，那襲石青色的常服下擺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劃出冷硬的弧線。
這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錐，刺穿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十三爺在一旁急得首跺腳，福晉們圍在門口不敢進來，整個府邸靜得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微弱的喘息。
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若曦想，若有來生，再也不要重蹈覆轍。
劇痛驟然襲來，像是被人從萬丈懸崖狠狠推下。
緊接著，一陣軟糯的嬰兒啼哭鉆入耳朵，尖銳卻充滿生命力。
若曦猛地 “睜眼”，視線卻一片模糊，只有朦朧的光影在晃動。
她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西肢被緊緊裹在溫暖的布料里，動彈不得。
“我的秋月，可算不哭了。”
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輕微的顫音。
若曦費力地轉動眼珠，模糊中看到一張穿著旗裝的臉，鬢邊插著一支素銀簪子，眉眼間滿是疼惜。
女人的手指輕輕拍著她的襁褓，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暖得讓人心頭發顫。
這不是十三爺府，更不是紫禁城。
陌生的環境讓她恐慌，喉嚨里不由自主地發出細碎的嗚咽。
女人連忙把她抱得更緊些，輕聲哄著：“乖，娘在呢，不怕不怕。”
娘？
若曦愣住了。
她己經很多年沒有聽過這個詞了。
自打進入紫禁城，所有人都叫她 “若曦姑姑”，或是帶著嘲諷意味的 “八爺黨”，從未有人這樣親昵地喚過她。
接下來的幾天，若曦都處在混沌之中。
她像個真正的嬰兒一樣，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清醒時只能聽到周圍模糊的聲響。
她努力地想要理解自己所處的境況，卻因為身體的限制無能為力。
這天午后，陽光透過窗欞灑在炕上，暖洋洋的。
若曦醒著，眼珠轉來轉去，試圖看清這個房間。
正房的陳設簡單卻雅致，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炕桌上擺著一套青花茶具。
兩個穿著青綠色裝的丫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里端著水盆和帕子。
她們見若曦醒著，腳步放得更輕了。
“二姑娘醒了？
方才還哭得厲害，這會兒倒安靜了。”
一個丫鬟壓低聲音說。
“可不是嘛，許是知道老爺要回來了。”
另一個丫鬟一邊擦拭著桌上的灰塵，一邊回道，“剛從內閣學士衙署回來，這幾日為著北邊的戰事，老爺可忙壞了。”
內閣學士？
若曦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官職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聽過。
“誰說不是呢，” 第一個丫鬟接口道，“不過老爺說了，二姑娘是福星。
自打姑娘降生，老爺就升了官，說不定這場仗也能早點平息呢。”
“那是自然，咱們年府的姑娘，將來定是有大福氣的。”
年府？！
若曦如遭雷擊，腦子里 “嗡” 的一聲。
她猛地想起來了，年遐齡，年羹堯的父親，不就是康熙朝的內閣學士嗎？
難道……她拼命地想要再聽清楚些，身體卻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嗚咽。
“喲，這是怎么了？”
丫鬟連忙上前，“是不是餓了？
我去請夫人來。”
不一會兒，那個溫柔的婦人就走了進來，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
她熟練地解開衣襟，將若曦抱在懷里。
溫熱的乳汁涌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味，這是若曦從未體驗過的溫暖。
年母低頭看著懷里的女兒，發現她眼角掛著淚珠，不由得輕笑一聲。
她伸出指尖，輕輕擦去那滴眼淚，柔聲道：“姑娘家哪來這么多委屈？
有爹娘在，什么都不用怕。”
指尖的觸感輕柔而溫暖，若曦的鼻尖猛地一酸。
在紫禁城的那些年，她受了多少委屈，掉了多少眼淚，從來沒有人這樣溫柔地為她拭去淚水。
康熙的眼神永遠帶著審視，胤禛的目光總是冰冷，八爺的笑容里藏著算計，就連十三爺，也有他自己的身不由己。
原來，被人疼愛的感覺是這樣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孩童的嚷嚷聲：“娘！
我回來了！
妹妹呢？
我要給妹妹看我新得的麥芽糖！”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身影就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
那是個約莫五歲的小男孩，穿著寶藍色的緞面小襖，梳著總角，臉上還帶著些許泥土，顯然是在外頭玩瘋了。
他手里緊緊攥著一塊金**的麥芽糖，興高采烈地跑到炕邊，踮著腳尖想要看襁褓里的妹妹。
“慢點跑，羹堯，仔細嚇著妹妹。”
年母嗔怪道，語氣里卻滿是寵溺。
羹堯？
年羹堯？！
若曦的心臟又一次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終于確定了，自己竟然重生在了年家，成了年遐齡的女兒，年羹堯的妹妹，年秋月！
年羹堯似乎沒聽到母親的話，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拿著麥芽糖的手，湊到若曦面前，獻寶似的嚷嚷：“妹妹，你看，這是王大爺給我的麥芽糖，可甜了！
給你吃！”
他的眼神清澈透亮，像極了山間最純凈的泉水，里面沒有絲毫雜質，只有孩童的天真和對妹妹的好奇。
若曦看著他，心里忽然就軟了。
這就是那個后來權傾朝野、最終卻落得自盡下場的年大將軍嗎？
此刻的他，還只是個會把自己最寶貝的麥芽糖分給妹妹的孩子。
這一世，他是她的親哥哥。
年羹堯見妹妹只是睜著眼睛看他，沒有反應，不由得有些著急。
他想伸手去碰碰妹妹的小臉，又怕自己力氣太大弄疼了她，小手在半空中停了半天，最后還是縮了回去。
“娘，妹妹怎么不吃呀？”
他抬頭問年母，小臉上滿是困惑。
年母被他逗笑了：“傻孩子，妹妹還太小，吃不了麥芽糖。
等她長大了，你再帶好東西給她吃，好不好？”
“好！”
年羹堯重重地點頭，把麥芽糖小心翼翼地收進懷里，“那我把它藏起來，等妹妹長大了再給她吃！”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若曦忍不住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世，她不僅要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要守護好這個家，守護好這個現在還天真爛漫的哥哥。
她絕不會讓前世的悲劇重演。
傍晚時分，年遐齡回來了。
若曦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和通傳聲，隨后一個身著藏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面容嚴肅，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想必是為了公務操勞了一天。
年母連忙迎上去，接過他脫下的朝服：“老爺回來了，用過晚膳了嗎？”
“在衙署用過了。”
年遐齡的聲音低沉有力，他徑首走到炕邊，目光落在襁褓中的若曦身上。
若曦有些緊張。
在她的印象里，年遐齡應該是個嚴厲刻板的人。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面色嚴肅的男人并沒有先問公事，也沒有談論家事，而是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襁褓。
他的手指寬厚而溫暖，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
他仔細地感受著襁褓里的溫度，然后才抬頭對年母說：“夜里天涼，給她多蓋層薄被，別凍著了。”
“知道了，老爺。”
年母柔聲應道。
年遐齡又看了若曦一會兒，眼神雖然依舊嚴肅，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轉身走向書房：“我還有些軍務文書要處理，你們早些歇息吧。”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若曦的心里百感交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那個同樣沉默寡言，卻會在深夜悄悄為她掖好被角的男人。
原來，天下的父親都是一樣的。
他們的愛或許不常掛在嘴邊，卻藏在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里。
這家人，她要護著。
夜深了，屋子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
若曦躺在溫暖的襁褓里，聽著身旁年母均勻的呼吸聲，感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她知道，現在是康熙二十九年。
這一年，準噶爾部的噶爾丹入侵內**，康熙帝任命裕親王福全為撫遠大將軍，率軍征討。
這一年，年羹堯才五歲，還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孩童。
這一年，胤禛十二歲，還沒有經歷后來的九子奪嫡，沒有變得冷酷多疑。
一切都還來得及。
若曦緩緩地攥緊了自己的小拳頭。
那拳頭小小的，軟軟的，連握緊的力氣都沒有，卻仿佛攥住了整個未來的希望。
她在心里默默地念著那個刻入骨血的名字：“胤禛。”
這一世，她不再是馬爾泰?若曦，不再是八爺黨用來刺探情報的棋子，也不再是紫禁城里任人擺布的宮女。
她是年秋月，是年遐齡的女兒，年羹堯的妹妹。
“等我長大，定要找到你。”
這一次，她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成為他的負擔。
這一次，她要守護好自己的家人，不讓他們重蹈前世的覆轍。
這一次，她要牢牢抓住屬于自己的幸福，再也不放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若曦的小臉上，映出她眼中堅定的光芒。
一個新的傳奇，正在悄然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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