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骨紋黑煞
雨勢沒減，反而越下越急，砸在青石板上噼啪作響，濺起的水花混著巷子里的泥腥味，往人鼻子里鉆。
沈硯霜蹲在**旁，白手套上沾了點暗紅色的血跡，是從男人指甲縫里摳出來的。
她捏著那點血，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尋常血腥味里的咸膩，反而帶著一股子腐土般的腥氣。
“死者西人，成年男女各一，孩童兩名，年齡八歲和三歲。”
沈硯霜的聲音清冷，語速平穩(wěn)，手里的解剖刀在指尖轉(zhuǎn)了個圈，“體表無明顯外傷，眼瞼結膜充血，瞳孔呈針尖狀散大，口鼻處有少量泡沫狀分泌物——初步判斷，像是某種神經(jīng)性毒素中毒。”
她身后的年輕警員連忙記錄，筆尖在本子上劃得飛快。
陸燼川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沈硯霜握著解剖刀的手上。
三年前，這雙手還是跟著老法醫(yī)打下手的，如今握刀的姿勢，己經(jīng)穩(wěn)得不像話。
“毒素？”
陸燼川忽然開口，聲音壓過了雨聲，“沈法醫(yī)，你再看看他們的骨頭。”
沈硯霜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
雨簾把男人的身影罩得有些模糊，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夾克，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和三年前在刑偵隊時一模一樣。
“陸燼川？”
沈硯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三年前，陸燼川是刑偵支隊的王牌，破案無數(shù)，前途無量。
卻因為一樁**案，被隊內(nèi)同僚舉報泄露機密，首接被革職查辦。
那時候，她剛調(diào)來支隊沒多久，只記得他被帶走那天，天也是這么陰沉沉的，顧夜宸站在雨里，臉色比天色還要難看。
陸燼川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的手腕：“撥開他們的衣袖，看看腕骨的位置。”
沈硯霜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照做。
她小心翼翼地撩開男人的衣袖，露出手腕處青白的皮膚。
指尖剛碰到腕骨，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皮膚下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隱隱跳動。
“用強光手電照。”
陸燼川又說。
年輕警員連忙遞過手電，沈硯霜打開強光，光束落在男人的腕骨上。
下一秒，連見慣了尸骸的沈硯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透過薄薄的皮膚，腕骨的位置，竟浮現(xiàn)出一圈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用墨線勾勒出來的符咒，蜿蜒盤旋，順著骨縫往手肘的方向延伸。
她連忙又去照女人和兩個孩子的手腕，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腕骨上，都有一模一樣的黑色紋路。
“這是什么？”
年輕警員的聲音發(fā)顫，手電都差點拿不穩(wěn)。
“是煞氣入體，凝在骨紋里了。”
陸燼川緩步走過來，蹲在沈硯霜身邊，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紋路，“尋常毒素，不可能留下這種痕跡。
沈法醫(yī)，你再解剖看看，他們的內(nèi)臟，是不是己經(jīng)變成了青黑色？”
沈硯霜沒說話，握著解剖刀的手緊了緊。
她剛才檢查尸表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死者的腹部微微隆起，用手按壓，觸感硬得像是石頭。
只是她當時以為是尸僵，現(xiàn)在想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死者的死因，不是中毒。”
陸燼川的手指懸在男人的腕骨上方，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是被人吸走了魂魄。”
“吸魂？”
沈硯霜嗤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陸燼川，三年不見，你倒是從刑偵骨干，變成神棍了？”
她不信鬼神，只信證據(jù)。
從法醫(yī)的角度來看，這些黑色紋路，更像是某種特殊的染料，通過皮膚滲透進了皮下組織。
陸燼川沒反駁，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個擺放在床腳的陶瓷花瓶前。
他剛才用符紙燒掉的那縷黑氣，又隱隱從瓶口飄了出來，在雨絲的映襯下，像是一條黑色的小蛇，在空中扭曲著。
“沈法醫(yī)，你看這個。”
陸燼川伸手，指尖在花瓶壁上輕輕一抹，指腹沾了點墨綠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這是陰地玄鐵屑，摻了尸油和狗血，專門用來養(yǎng)煞的。”
沈硯霜走過去，看著他指腹上的粉末。
作為法醫(yī)，她對各種物質(zhì)的成分都很敏感。
這粉末聞起來有股子腥臭味，和死者指甲縫里的血跡味道，一模一樣。
“這花瓶是陣眼？”
沈硯霜的語氣里，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不止。”
陸燼川抬手指了指窗外，“巷口的枯槐樹，院子里的老井，再加上這個花瓶——三物成陣，是幽冥派的噬魂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臥室的布局：“床擺玄武位，窗對枯木，陰煞聚而不散，再用這花瓶里的煞氣引子，把人的魂魄一點點吸走。
死者死前之所以會那么恐懼，是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被剝離。”
沈硯霜沉默了。
她想起了剛才驗尸時，死者瞳孔里凝固的極致恐懼。
那種眼神，不像是死于毒素發(fā)作的痛苦，更像是……撞見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的恐怖。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汽車剎車的聲音，緊接著，是顧夜宸低沉的聲音。
“都杵著干什么？
現(xiàn)場勘查清楚了嗎？”
陸燼川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口。
顧夜宸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身姿挺拔，肩章上的星花在雨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臉比三年前更冷峻了些，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神深邃，落在陸燼川身上時，停頓了足足三秒鐘。
空氣瞬間凝固了。
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沈硯霜站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陸燼川和顧夜宸，曾經(jīng)是最好的兄弟。
也是三年前，顧夜宸親手舉報了陸燼川。
沈硯霜蹲在**旁，白手套上沾了點暗紅色的血跡，是從男人指甲縫里摳出來的。
她捏著那點血，湊到鼻尖聞了聞，沒有尋常血腥味里的咸膩，反而帶著一股子腐土般的腥氣。
“死者西人，成年男女各一，孩童兩名，年齡八歲和三歲。”
沈硯霜的聲音清冷，語速平穩(wěn)，手里的解剖刀在指尖轉(zhuǎn)了個圈，“體表無明顯外傷，眼瞼結膜充血，瞳孔呈針尖狀散大，口鼻處有少量泡沫狀分泌物——初步判斷，像是某種神經(jīng)性毒素中毒。”
她身后的年輕警員連忙記錄，筆尖在本子上劃得飛快。
陸燼川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里，目光落在沈硯霜握著解剖刀的手上。
三年前，這雙手還是跟著老法醫(yī)打下手的，如今握刀的姿勢，己經(jīng)穩(wěn)得不像話。
“毒素？”
陸燼川忽然開口，聲音壓過了雨聲，“沈法醫(yī)，你再看看他們的骨頭。”
沈硯霜的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
雨簾把男人的身影罩得有些模糊，他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黑色夾克，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和三年前在刑偵隊時一模一樣。
“陸燼川？”
沈硯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怎么會在這里？”
三年前，陸燼川是刑偵支隊的王牌，破案無數(shù)，前途無量。
卻因為一樁**案，被隊內(nèi)同僚舉報泄露機密，首接被革職查辦。
那時候，她剛調(diào)來支隊沒多久，只記得他被帶走那天，天也是這么陰沉沉的，顧夜宸站在雨里，臉色比天色還要難看。
陸燼川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的手腕：“撥開他們的衣袖，看看腕骨的位置。”
沈硯霜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照做。
她小心翼翼地撩開男人的衣袖，露出手腕處青白的皮膚。
指尖剛碰到腕骨，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皮膚下面，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隱隱跳動。
“用強光手電照。”
陸燼川又說。
年輕警員連忙遞過手電，沈硯霜打開強光，光束落在男人的腕骨上。
下一秒，連見慣了尸骸的沈硯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透過薄薄的皮膚，腕骨的位置，竟浮現(xiàn)出一圈細密的黑色紋路，像是用墨線勾勒出來的符咒，蜿蜒盤旋，順著骨縫往手肘的方向延伸。
她連忙又去照女人和兩個孩子的手腕，無一例外，每個人的腕骨上，都有一模一樣的黑色紋路。
“這是什么？”
年輕警員的聲音發(fā)顫，手電都差點拿不穩(wěn)。
“是煞氣入體，凝在骨紋里了。”
陸燼川緩步走過來，蹲在沈硯霜身邊，目光落在那些黑色紋路，“尋常毒素，不可能留下這種痕跡。
沈法醫(yī)，你再解剖看看，他們的內(nèi)臟，是不是己經(jīng)變成了青黑色？”
沈硯霜沒說話，握著解剖刀的手緊了緊。
她剛才檢查尸表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死者的腹部微微隆起，用手按壓，觸感硬得像是石頭。
只是她當時以為是尸僵，現(xiàn)在想來，恐怕沒那么簡單。
“死者的死因，不是中毒。”
陸燼川的手指懸在男人的腕骨上方，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是被人吸走了魂魄。”
“吸魂？”
沈硯霜嗤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陸燼川，三年不見，你倒是從刑偵骨干，變成神棍了？”
她不信鬼神，只信證據(jù)。
從法醫(yī)的角度來看，這些黑色紋路，更像是某種特殊的染料，通過皮膚滲透進了皮下組織。
陸燼川沒反駁，只是站起身，走到那個擺放在床腳的陶瓷花瓶前。
他剛才用符紙燒掉的那縷黑氣，又隱隱從瓶口飄了出來，在雨絲的映襯下，像是一條黑色的小蛇，在空中扭曲著。
“沈法醫(yī)，你看這個。”
陸燼川伸手，指尖在花瓶壁上輕輕一抹，指腹沾了點墨綠色的粉末。
他把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緊鎖：“這是陰地玄鐵屑，摻了尸油和狗血，專門用來養(yǎng)煞的。”
沈硯霜走過去，看著他指腹上的粉末。
作為法醫(yī)，她對各種物質(zhì)的成分都很敏感。
這粉末聞起來有股子腥臭味，和死者指甲縫里的血跡味道，一模一樣。
“這花瓶是陣眼？”
沈硯霜的語氣里，終于有了一絲動搖。
“不止。”
陸燼川抬手指了指窗外，“巷口的枯槐樹，院子里的老井，再加上這個花瓶——三物成陣，是幽冥派的噬魂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臥室的布局：“床擺玄武位，窗對枯木，陰煞聚而不散，再用這花瓶里的煞氣引子，把人的魂魄一點點吸走。
死者死前之所以會那么恐懼，是因為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在被剝離。”
沈硯霜沉默了。
她想起了剛才驗尸時，死者瞳孔里凝固的極致恐懼。
那種眼神，不像是死于毒素發(fā)作的痛苦，更像是……撞見了某種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的恐怖。
就在這時，巷子口傳來一陣汽車剎車的聲音，緊接著，是顧夜宸低沉的聲音。
“都杵著干什么？
現(xiàn)場勘查清楚了嗎？”
陸燼川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zhuǎn)過身，看向門口。
顧夜宸穿著一身黑色的警服，身姿挺拔，肩章上的星花在雨光下閃著冷光。
他的臉比三年前更冷峻了些，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胡茬，眼神深邃，落在陸燼川身上時，停頓了足足三秒鐘。
空氣瞬間凝固了。
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沈硯霜站在兩人中間，看著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陸燼川和顧夜宸，曾經(jīng)是最好的兄弟。
也是三年前，顧夜宸親手舉報了陸燼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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