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名為霜山寧寧

紫藤花之家，和許多大家族一樣有一個專門供奉列祖列宗的房間，密密麻麻的牌位被用心擦拭得干凈，被供奉著。

古色古香的和式房間中央有一個大香爐，縷縷青煙飄散，名為枼子的侍女每天早上都會來這個房間打掃，今天也不例外，迎著日出的晨光，穿過走廊。

她不緊不慢的打開門，一個人正躺在**上。

枼子眨眨眼，退了出去，關(guān)上門。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一位紅發(fā)的少女正躺在地板上枕著**睡覺。

產(chǎn)屋敷天音晨起時會去書房瀏覽經(jīng)書，今天也不例外，因為產(chǎn)屋敷耀哉會在書房處理事務(wù)，她則陪著他，無事便看看書。

“大事不好！

夫人，老爺！

"書房的臥門被拉開，枼子跪坐在走廊，焦急而恭敬。

為丈夫磨墨的白發(fā)夫人示意她繼續(xù)。”

在神龕，發(fā)現(xiàn)有不知身分的女子！

“及肩黑發(fā)的男人抬起頭。

在這之前，如同人偶般的白發(fā)孩童睜著漩渦般的眼沉思許久，紅發(fā)的不知名少女默默爬了起來，疑惑的看著離她兩米遠的女孩。

“請問您是誰”產(chǎn)屋敷日香問道。

“霜...霜山寧寧你從哪來的呢？”

“......為什么您會來這呢？”

“.......”像是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她沉默著。

產(chǎn)屋敷夫婦來到，日香跑到天音身邊拉住媽**手，一首禮貌而優(yōu)雅的人偶有了情緒，她小聲告訴天音這個奇怪的人的名字。

產(chǎn)屋敷耀哉摸了摸女兒的頭，盯著暗處迷茫的少女，面色溫柔的問道：“霜山小姐，你害怕陽光嗎”聞言，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天音把日香護在身后。

少女歪了歪頭。

“枼子，麻煩把窗打開”侍女不敢怠慢，低低應(yīng)了一聲，小心繞了一圈，打開木窗，陽光照射在地板上，少女在陰影處一言不發(fā)，她伸出一根手指在陽光下。

“啊——”少女尖叫著縮回手，躲在角落，侍女被嚇得跌坐在地上。

“是，是鬼!”枼子牙齒首打顫，她不敢亂動，但榻榻米地板被她抓出了溝痕。

少女的手指從血肉模糊變成了完好的模樣，她撩開頭發(fā)，露出一張白凈的過分的臉，看起來只是個漂亮的十五歲左右的普通女孩，痛極般流著淚，仰視著產(chǎn)屋敷的家主。

“對不起”口水淹沒了她的話語，天音蹲下和日香平視，”日香，去叫鬼殺隊隊員過來。

\穿著紫藤花和服的白發(fā)孩童點頭跑了出去。

少女狠狠掐住大腿，她轉(zhuǎn)頭看向跌坐在地上發(fā)抖的侍女，張了張嘴，又抬頭看向眼神溫和的男人，最后看了眼被自己的血和口水打濕的地板，她低下頭像是內(nèi)疚般喃喃“對不起，我弄臟了您的家。”

產(chǎn)屋敷耀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他向前一步，身后的夫人扯住了他的衣擺。

“老爺!”枼子站起身，她咬緊牙關(guān)，什么話也說不出。

躲在陰影處的少女伏趴于地，膝蓋和額頭緊貼在榻榻米地板上，是一個非常標(biāo)準(zhǔn)的土下座。

在場鴉雀無聲，沒人知道這個非人生物想要做什么。

“請您救救我。”

聲音里是茫然和恐慌，帶著濃濃的卑屈和習(xí)得性無助。

紅色的長發(fā)，白色的和服上是各色簇擁的**花，從布料和做工上就能推測其價值，但是如果是富貴人家，霜山這個姓沒有聽說過，產(chǎn)屋敷家族自古隱蔽，如果不是氏族的子女，為什么會來到這？

產(chǎn)屋敷耀哉蹲下身，試探道：“你，知道鬼舞辻無慘嗎鬼，舞，辻，鬼舞辻無慘...”像是牙牙學(xué)語的孩童，少女抬起頭念出男人口中的名字。

“主公大人!”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隊員們?nèi)匕言究諘绲姆块g圍了個水泄不通。

“惡鬼在哪？

“領(lǐng)頭的男子把手放在刀柄上，產(chǎn)屋敷日香指向那個趴在地上的身影，土下座的鬼被包圍。

“停下吧”產(chǎn)屋敷起身，淡淡道，“先輩們都看著呢。”

領(lǐng)頭的男子單膝跪地，急切又擔(dān)憂“但是，主公...你們覺得她吃了多少個人？”

主公問道其中一位嗅覺出名的隊員猶豫片刻，舉手道：“不，她一個人也沒吃...而且她并沒有鬼的味道。”

“那就先放到地下室吧”主公溫和的發(fā)令。

日香一動不動，像她母親般安靜。

周圍的隊員左看右看，站出一人小心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少女一顫，男子急忙甩開。

“丟人！”

領(lǐng)頭男子呵斥道，那男子低下頭不敢應(yīng)聲。

“你想怎么做呢？

大石？”

主公問道，大石是那位領(lǐng)頭男子的姓氏，新晉甲級隊員。

大石沉聲道“我會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無論她吃沒吃人，若有任何異常，便一刀劈下。”

“如果這能讓你心安，你就這么做吧。”

產(chǎn)屋敷耀哉垂眸，大石的哥哥因鬼而死他是記得的。

“但還請不要傷害無辜。”

雖然對主公這種過了頭的溫柔有些許不滿，大石起身抽出日輪刀架在一首不動的鬼的脖子上，刀鋒帶出的氣流把那一頭紅發(fā)向兩邊飛去，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像是真的被砍到般，少女瑟縮了一下。

寧寧抬眼，名為大石的男子黑著臉，居高臨下地釋放著恨意和殺氣。

“站起來，惡鬼!”他振聲“膽敢有任何輕舉妄動，即便這是主公的宅邸，我也定將你滅殺。”

周圍人神色各異，但都抱著惡意和警惕，寧寧慢慢站起身，把手高舉頭頂，一干隊員靠近，他們大部分是丙丁級別，比誰都警惕著鬼，其中少部分人身上還帶著無法治愈的傷。

甚至有人剛結(jié)束任務(wù)就急匆匆趕來。

一把又一把日輪刀貼著少女的頭，手臂，腰，腿等部位，少女瑟縮的更厲害了。

日香來到隊員面前，輕輕鞠躬“請讓我?guī)ьI(lǐng)各位大人前往地下室。”

紫藤花發(fā)飾掃過臉龐，她轉(zhuǎn)身走出臥門，隊員們跟著她，沒人放下手中的刀，鬼也不曾放下雙手。

產(chǎn)屋敷耀哉轉(zhuǎn)身看向堆滿一座墻的靈位，天音上前，枼子不放心日香，跟著走了，左眼周圍布滿傷痕的男人跪立在**上，天音也跟著跪在另一個**上。

穿著女式和服的黑發(fā)孩童走進屋內(nèi)，他跪坐在父親左手邊的**。

“天音，有疑問嗎？”

白發(fā)的美人搖搖頭，“我相信你。”

“那輝利哉呢？”

輝利哉捏住和服振袖，遲疑道：“我是相信父親的...但是為什么？”

“這樣嗎，我知道了。”

帶著慈愛，產(chǎn)屋敷笑道，“明明連把別人家里地板弄臟都怕的不行但是卻敢叫出無慘的名字，很奇妙呢。”

他插了柱香在香爐上，天音雙手合十。

“輝利哉，她以后或許能幫到你也說不定呢？”

耀哉悠悠地說，“天音，今天一起去拜訪孩子們吧。”

“是”輝利哉跪立著雙手合十，閉眼沉思會后，便離去準(zhǔn)備學(xué)習(xí)更多的知識。

空無一人的房間又恢復(fù)了寂靜，香上的煙灰掉落在爐中，每個靈位都像一本閱盡滄海的古書，每個名字都訴盡了心酸。

地下室空氣稀薄，鎖上地窖便更是如此，寧寧蜷縮在一個被石頭壓著的大缸旁邊，身下是破爛的布袋，她無言流淚，最終，她抱著一顆被啃了一口的卷心菜睡著了，誰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體逐漸變小，手臂長的卷心菜被她像抱抱枕一樣抱在懷里。

穿著白打褂的丈夫擦拭著冰冷的石碑，擦完后。

清冷氣質(zhì)的夫人把他扶起，產(chǎn)屋敷溫柔一笑，輕聲道謝，天音勾起嘴角，輕輕的把花放在石碑下。

“我們能做的只有這么多了吧？”

耀哉的視線越過那些石碑，露出帶有悲傷的溫柔的笑“希望我的孩子們，不要再有更多傷亡了。”

春風(fēng)吹拂，天音握緊了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