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混混高中生

霓虹燈光在潮濕的地面上暈染成模糊的色塊，貧窮的林野扯了扯身上廉價的牛仔外套，剛從夜市收攤回來的他口袋里裝著今天的微薄收入。

巷子里突然傳來的尖叫刺破了深秋的寂靜，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三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正將兩個女孩逼到墻角，其中一個女孩的白色針織衫己經被扯破，另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護在同伴身前，眼神里滿是倔強。

混混頭頭轉頭看到林野走來的身影，握著鋼管的手瞬間顫抖起來：“大...老大，誤會，都是誤會！”

領頭的混子野哥，你老人家怎么來了，林野問，你們在干什么，領頭的混子說最近你學習有點累，就抓來兩個漂亮的美女，孝敬你老人家林野，冷笑怎么不把你小媽抓來孝敬我，領頭的混說下次一定，林野冷著臉逼近，說了一個字滾嚇的，混混們連滾帶爬地逃竄，消失在巷子盡頭。

他轉身要走，卻聽見身后傳來急切的呼喚：“林野！”

扎馬尾的**蘇晴快步追上來，發絲凌亂卻依舊透著一股倔強：“你再不來上學，連陳老師都保不住你了！”

林野嗤笑一聲，轉身時嘴角帶著嘲諷：“我上不上學，關你什么事？”

“你明明那么聰明......”蘇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野打斷。

“少管閑事。”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

躲在蘇晴身后的閨蜜周雨薇望著林野遠去的背影，輕聲嘆道：“這就是和校花分手后就變成混混的那個林野？

真可惜，聽說他以前可是年級第一......”蘇晴攥緊了手中的筆記本，那里面還夾著上次月考的成績單，林野的名字被紅筆劃去，卻依然深深烙印在她心里。

巷口的風卷起落葉，仿佛也在為那個曾經閃耀的少年嘆息。

林野推開門時，鐵銹味混著中藥香撲面而來。

母親正往搪瓷碗里碾三七粉，皸裂的指節在晨光中泛著青灰。

他把皺巴巴的鈔票拍在斑駁的木桌上，硬幣滾進桌角裂縫，驚飛了兩只蟑螂。

“又去打架了？

母親頭也不抬，沒有擺地攤去了，瓷勺刮著碗沿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掀開藤編筐，往兒子兜里塞了個油紙包：“去地鐵站接你沈念姐，她加班總走夜路。”

“都二十西歲的人了，還當她是瓷娃娃？”

林野皺眉推開母親的手，卻觸到她掌心的老繭。

三年前父親車禍后，這雙手就沒停過——給人做護工、糊紙盒、凌晨三點起來蒸包子。

巷口的梧桐葉撲簌簌落進排水溝。

林野叼著煙晃向地鐵站，路過便利店時瞥見玻璃映出的自己：破洞牛仔褲、洗褪色的黑T，還有眉骨上未愈的傷痕。

曾經那個穿著白襯衫解數學題的少年，早被揉進了市井的塵埃里。

手機在褲兜震動。

蘇晴的來電顯示跳動著，像只不安的蝶。

他劃開接聽鍵，電流聲里混著女生急促的呼吸：“林野，數學競賽報名最后一天了......陳老師說你的檔案還沒撤......有病就去吃藥。”

他掛掉電話，踢飛腳邊的易拉罐。

金屬撞擊聲驚起一群流浪貓，躥進垃圾桶旁的陰影里。

遠處地鐵站的燈光刺破暮色，他看見沈念的身影從扶梯上下來，駝色大衣裹著單薄的肩膀，手里還抱著文件夾。

“小野？”

沈念看到他時愣了一下，發梢還沾著雨星：“不是說不用來接嗎？”

林野沒說話，伸手奪過她手里的文件袋。

路過巷口時，他下意識擋在她左側，讓自己的影子罩住她的輪廓。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蘇晴發來的照片：教室后墻的榮譽榜上，他的名字仍在“省級物理競賽一等獎”的位置，只是被新貼的排名蓋住了一半。

母親在廚房煎蛋的聲響傳來時，林野正盯著沈念掛在玄關的工牌。

“盛京醫院外科實習”幾個字在臺燈下泛著冷光。

吃飯的時候媽媽和父親還有沈念一起對林野說小野回去上學好不好林野看著三個人的眼神無奈的答應明天去上學摸出抽屜深處的競賽報名表，筆尖懸在“是否參加”的方框上，窗外的月光忽然跌進來，在“林野”兩個字上洇開一片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