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剛蒙蒙亮。。，翻身就起來。，看見他這么早起來，又是一愣。，真的跟換了一個人一樣。“你不多睡會兒？不睡了。”李大山拿起草帽，“去磚瓦廠，早點去，多干點。”，想說什么，最終只化作一句：“……路上慢點。”
李大山心里一暖，點點頭，推門出去。

今天他比昨天去得更早，干得更狠。

肩膀的傷口被汗水一浸，疼得他直抽氣，可他愣是一聲沒吭。

趙三看著他，都服氣了。

“大山，你是真拼了。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真要改好。”

李大山只是笑笑，沒說話。

一結賬，他今天賺了十九塊。

加上昨天的十七塊八，手里一共三十六塊八毛。

離他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他揣著錢，高高興興往家走。

可剛走到家門口，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家門口，站著幾個人。

一個中年婦女，兩個年輕漢子。

是王娟的媽，還有王娟的兩個哥哥。

丈母娘來了。

李大山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丈母娘最看不起他。

覺得他沒出息，沒本事，窮，懶，配不上王娟。

每次來，都沒好話，冷嘲熱諷是家常便飯。

這也是王娟心里一大壓力。

果然。

丈母娘一看見李大山，臉立馬拉了下來，眼神像刀子一樣。

“你還知道回來？”

“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鬼混了！”

李大山壓下心里的不適，沒有像前世那樣頂嘴，只是淡淡開口：“媽，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丈母娘冷笑，“我再不來，我閨女就得被你活活**！

你看看你，天天在家躺著，讓娟兒跟著你受苦，你還是個男人嗎？”

大舅哥也跟著開口，語氣不善：“李大山，我跟你說，你別以為我們娘家沒人。

娟兒是我們王家捧在手心里長大的，不是來你家吃苦受罪的！

你要是再這么混下去，我們就把娟兒接回去，這日子別過了！”

二舅哥更是直接：“離婚！趁早離婚！

跟著你這種廢物，一輩子都沒出頭之日！”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扎心。

換做以前，李大山早就炸了，要么吵架，要么摔門。

可現在，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里，聽著。

王娟站在一旁，眼圈通紅，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委屈到了極點。

她不想讓娘家人這么說李大山。

可她也沒辦法。

日子確實過不下去了。

李大山看向王娟，見她委屈的樣子，心里一疼。

他可以忍別人罵他。

但他不能忍別人欺負王娟，不能忍別人讓她這么委屈。

他上前一步，擋在王娟身前，抬頭看向丈母娘和兩個大舅哥。

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媽，大哥，二哥。”

“你們說我以前沒出息，我認。

我懶，我混，我對不起娟兒，這些我都認。”

丈母娘一愣，沒想到他會這么痛快承認。

李大山繼續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但那是以前。

從現在起，我李大山改了。

我去磚瓦廠干活，我賺錢，我養家。

我不會讓娟兒再受一點苦。”

大舅哥嗤笑一聲：“改？你拿什么改？

三天熱度！

等你新鮮勁一過，該什么樣還什么樣！”

“就是。”二舅哥附和，“你要是能改好，豬都能上樹！

我妹跟著你，就是瞎了眼！”

丈母娘更是直接：“我不聽你說這些空話！

我只看結果！

你現在有錢嗎？有房嗎？有正經工作嗎？

什么都沒有，你拿什么讓娟兒好過？”

李大山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用。

只有錢，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他從兜里掏出這兩天賺的三十六塊八毛錢，攤在手上。

“這是我這兩天干活賺的，三十六塊八。

不多，但都是我憑力氣賺的。”

他看向丈母娘：“媽，給我一點時間。

一個月。

就一個月。

如果一個月后，我還是現在這個樣子，不用你們說，我自已主動放娟兒走，絕不攔著。”

“但這一個月里，我希望你們別再來逼她，別再來罵她。

她是我媳婦，我心疼。”

他語氣認真，眼神堅定。

不卑不亢。

王娟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眼眶一下子就濕了。

長這么大，他第一次這么護著她。

第一次，在她娘家人面前，站在她前面。

丈母娘看著李大山，又看看手里的錢，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她也不是真要**女兒。

她就是怕女兒受苦。

“好。”丈母娘咬牙，“我就信你這一次！

就一個月！

一個月后，你要是還沒個樣子，別說我們不客氣！”

說完，她狠狠瞪了李大山一眼，帶著兩個兒子轉身就走。

人走了。

院子里安靜下來。

王娟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是心里又酸又熱。

李大山回頭，看見她哭，慌了手腳，連忙上前：“娟兒，你別哭，我……”

王娟抬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聲音哽咽：“李大山，你**……

你以前為什么不這樣？

你早點這樣，我何至于……何至于這么難……”

李大山心臟一抽，伸手輕輕抱住她。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

“是我錯了。”李大山聲音沙啞，“以前都是我錯了。

以后不會了。

再也不會了。”

“我一定賺錢。

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一定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

王娟靠在他懷里，放聲哭了出來。

壓抑了這么久的委屈、心酸、絕望，在這一刻，全都發泄了出來。

李大山輕輕拍著她的背，一言不發，只是抱著她。

等她哭夠了，他才松開。

“別哭了。”李大山擦了擦她的眼淚，“以后，有我。”

王娟點點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這一刻，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也許……也許他真的能改。

李大山看著她的眼睛，心里更加堅定。

一個月。

他必須在一個月內，搞到一大筆錢。

國庫券，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當天晚上，李大山開始打聽。

誰家有國庫券，誰家急用錢。

他不動聲色，默默記在心里。

三十六塊八，不夠。

他還要繼續賺。

賺夠本錢，一口氣收一波。

夜深人靜，李大山看著熟睡的王娟。

月光灑在她臉上，安靜又好看。

他輕輕在心里說。

娟兒，再等等我。

很快。

很快我就會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