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特務毒計，金雕啄眼

人群里，老李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那雙老鼠眼里全是算計。

狼群依舊對峙著，將小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王婆子殺豬般的嚎叫混著村民的議論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蘇綿綿看了一眼地上的王婆子。

又抬頭看了看黑風。

她伸出小手，拍了拍狼王碩大的頭顱。

黑風喉嚨里發出不舍的嗚咽聲。

蘇綿綿的小眉頭皺起，眼神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黑風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小主人，巨大的狼頭不甘地垂下。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嚎叫。

那是撤退的命令。

圍困土坯房的狼群得了統一指令。

它們悄無聲息地后退，轉身，重新融入風雪彌漫的山林。

來時驚天動地，去時悄然無聲。

院子外只剩下凌亂的雪地，和空氣中未散的野獸腥氣。

狼群一退，村民們的膽子立刻大了。

幾個男人舉著糞叉和鋤頭，小心翼翼地湊上來。

“王家的！

你怎么樣了？”

“我的老天爺，這腿廢了啊！”

王婆子躺在血泊里，抱著斷腿，疼得快要昏死過去。

就在這時，老李從人群后面擠了出來。

他臉上擠出悲天憫人的表情。

“都讓讓！

讓讓！”

“我是醫生！”

他快步走到王婆子身邊，蹲下身子檢查傷口。

“哎呀，骨頭都碎了，得趕緊送衛生院！”

老李大聲嚷嚷，視線卻不著痕跡地飄向一旁的蘇綿綿。

“這孩子也嚇得不輕，瞧這臉凍的，身上還有傷。”

他站起身，徑首走向蘇綿綿。

他努力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

“好孩子，別怕。”

“叔叔是醫生，帶你去看傷，給你吃糖。”

蘇綿綿沒有動。

她烏黑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帶著警惕，審視著靠近的陌生生物。

她能從這個男人身上，聞到比王婆子危險百倍的氣息。

一種黏膩腐臭的惡意。

老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這么邪門，不好糊弄。

“這孩子怕是嚇傻了。”

他轉頭對圍觀的村民說。

“我先帶她去我那兒緩緩，處理一下凍傷。”

“你們幾個，趕緊找個門板，把王婆子抬上，送去鎮上！”

他發號施令，成了主心骨。

村民們六神無主，紛紛點頭。

“對對，李醫生說得對。”

“趕緊救人要緊！”

沒人去管那個孤零零的小女孩。

在他們眼里，她是引來狼群的災星。

趁著眾人手忙腳亂抬王婆子，老李不再偽裝。

他一把抓住蘇綿綿的手臂。

那只手箍得她生疼。

“走，跟叔叔走。”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不耐煩的陰狠。

蘇綿綿被他拽得一個踉蹌。

她掙扎起來。

她這點力氣對一個成年男人來說，和撓**沒區別。

“小**，還不老實！”

老李低聲咒罵一句，手上力道更大了。

他幾乎是拖著蘇綿綿，快步離開了王婆子的院子。

背后是村民的忙亂聲和王婆子的**。

沒有人注意到，那個被他們當成災星的小女孩，正被一個**拖向深淵。

老李的家在村西頭，是個帶著小院子的瓦房。

他沒有把蘇綿綿帶進屋里。

而是拖著她，走向了院子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地窖口。

地窖口蓋著一塊厚重的木板。

一靠近，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土腥氣的陰冷氣息撲面而來。

蘇綿綿的心里警鈴大作。

她知道，一旦被關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她劇烈掙扎起來，用沒穿鞋的腳去踹老李的小腿。

“嘿，你個死丫頭！”

老李被踹得生疼，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反手一個巴掌，就要扇在蘇綿綿臉上。

手到半空，他又停住了。

不行。

這張臉還有用。

打壞了會影響計劃。

他忍著怒氣，一把掀開地窖的木板蓋子。

一股更濃重的黑氣從下面涌了上來。

“給老子下去！”

他拎著蘇綿綿的后衣領，就要把她扔下去。

蘇綿綿兩只小手死死扒住地窖的邊緣，指甲摳進了凍硬的泥土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她猛地吸了一口氣，鼓起小小的腮幫子。

一道極其尖銳的哨音，從她口中沖天而起。

“啾——！”

那聲音穿透風雪，刺破天空，傳向極遠的地方。

老李被這突如其來的哨聲驚得耳朵一陣嗡鳴。

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呵，裝神弄鬼。”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得給老子待在下面！”

他掰開蘇綿綿的小手，就要把她推進去。

就在此時，他的頭頂上空，一片巨大的陰影毫無征兆地籠罩下來。

老李還沒來得及抬頭。

“唳——！”

一聲飽含憤怒的鷹唳刺入他耳中。

緊接著，一股狂風當頭壓下。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兩只利爪帶著寒光，狠狠抓在了他的臉上！

“啊——！”

老李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皮肉被瞬間撕開，從額頭到下巴，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口子。

劇痛讓他松開了手。

蘇綿綿趁機滾到了一邊。

老李捂著臉，鮮血從他的指縫里瘋狂涌出。

他驚恐地抬起頭。

一只翼展接近兩米，通體金色羽毛的巨鷹，正盤旋在他的頭頂。

一只金雕。

這片山脈上空的霸主。

它銳利的眼睛燃燒著怒火，死死鎖定地上的男人。

老李還沒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那金雕又是一個俯沖！

這一次，它的目標精準狠戾。

老李只看到眼前金光一閃。

隨即，他的左眼傳來一陣劇痛！

“噗嗤！”

一聲輕響。

那顆眼球，被金雕鋒利的喙，硬生生啄了出來！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啊！”

老李發出了比王婆子凄慘百倍的嚎叫。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眼眶，在雪地里瘋狂打滾。

金雕一擊得手，并未離去。

它落在地窖口旁邊，高傲地昂著頭，用那只完好的鷹眼，冰冷注視著地上翻滾的獵物。

它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蘇綿綿。

蘇綿綿從地上爬起來，小手摸了摸金雕華麗的羽毛。

“大金，乖。”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京城，某最高級別聯合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電子地圖鋪滿整面墻壁。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五名身穿筆挺軍裝，肩上將星閃耀的男人，正死死盯著操作臺前滿頭大汗的通訊兵。

雷震，東北軍區總司令，蘇綿綿的大舅。

他站在那里，緊握的拳頭指節發白。

郭嘯，總后勤部副部長，蘇綿綿的二舅。

他靠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個昂貴的打火機，眼神銳利。

霍金城，全軍格斗總教官，蘇綿綿的三舅。

他一頭利落的短發，暴躁地來回踱步，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