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建軍，喝藥了

腦子寄存處寄存密碼：作者是傻福“建軍，喝藥了。”

“來，我喂你。”

寡婦趙玉蘭坐在炕沿，手里端著一碗姜湯，臉上也是一層汗。

她先前給羅建軍喂過一次，燙得他首躲。

這會兒看他燒得眼珠都發(fā)紅，只好又舀了一勺，吹兩下，抬手掀開被角。

“再喝一口。”

趙玉蘭壓著聲音。

羅建軍迷迷糊糊睜眼，只看見一個瘦長的影子伏過來，胸前一片白，發(fā)散著一股洗衣粉和女人身上的香味。

他懵了一瞬。

這是哪？

不是醫(yī)院，也不是出租屋。

2025年9月1日，月初加班，晚上開車回家，犯困撞大運了，之后一醒就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了。

他也懶得細想，只知道一點：他活著，又回來了。

如今是1978年，東河縣大槐樹大隊，他二十五歲，剛退伍回村不到一年。

那么面前的莫非是他重生后的媳婦？

**，賺了！

這大運沒白撞！

“媳婦。”

羅建軍喉嚨干得冒煙，嘴里卻擠出兩個字。

趙玉蘭手一抖，勺子磕到碗沿，湯灑出來一點，燙到他脖子。

“誰是你媳婦，喝藥。”

她皺了皺眉，把碗往旁邊一擱，抽出一塊毛巾給他擦汗。

不是媳婦?羅建軍發(fā)著高燒，卻極度清醒。

管他的呢，來都來了。

毛巾貼上火燙的額頭，羅建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手心又粗又熱。

趙玉蘭下意識想抽，沒抽回來。

下一瞬，羅建軍一翻身，整個人往她這邊壓過來。

“哎，你干啥。”

趙玉蘭坐不穩(wěn)，整個人栽到炕里。

羅建軍力氣還在，胳膊一勾，連人帶被子把她拖進懷里，像抱個大枕頭一樣死死摟住。

她整張臉貼到他胸口，耳邊全是他悶重的心跳和喘氣，后背被胳膊勒著，動不了。

“別走。”

羅建軍在她耳邊含糊了一句，熱氣噴到后頸，燙得她一顫。

燈光晃了晃。

趙玉蘭掙了幾下，膝蓋頂在他大腿上，棉布褲摩擦，隔著薄被子都能感覺到。

她咬了咬牙，低聲罵了一句“色鬼”，手卻沒真掰開他的手。

外屋傳來一聲咳嗽，是羅建軍他娘。

“玉蘭，火還燒著呢吧。”

“燒著。”

她壓著聲音答了一句，埋在被窩里不敢再動。

腳步晃了一圈，又遠了。

屋里只剩下被子里兩個人的呼吸聲。

羅建軍一會兒翻個身，一會兒又往她這邊擠，額頭時不時蹭到她下巴。

趙玉蘭瞇著眼睛，盯了一會兒那盞煤油燈，最后也撐不住，迷迷糊糊睡過去。

夜里風往窗紙那邊鉆，嘩啦啦響。

炕上兩個人縮在一團，一個滾燙，一個冰涼，抱在一起倒也不那么難熬了。

……第二天一早，雞剛叫完，窗紙上亮了一層白。

趙玉蘭被冷風吹醒，先是覺得胸口悶得慌，喘不過氣，接著才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是趴著的，臉擱在一條胳膊上，手還按著人的腰。

她愣了一下。

眼前是一塊粗布棉衫，領口開著，底下露出一截古銅色的胸口，胸肌一起一伏，汗干了的鹽漬一層一層。

再往上，是羅建軍那張臉。

他眼睛睜著，正看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有一瞬間。

趙玉蘭整張臉“騰”的一下熱起來。

她想撐起身子，才發(fā)覺自己的腿**在他兩條腿之間，被子下面亂七八糟，棉褲卷了一截到膝蓋，腳踝全露在外面，冰涼一片。

羅建軍喉嚨動了動。

他也感覺到了，腿上那截細白的小腿貼著他，光溜溜的。

趙玉蘭上身的棉襖半邊搭在他腰上，里面那件舊汗衫被擠得鼓鼓的，領口歪到一邊，鎖骨下面一點地方白得晃眼。

“你松開。”

她咬著牙，小聲擠了兩個字。

羅建軍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按在她后腰，掌心下邊隔著汗衫全是細肉，往上一點就是系褲帶的地方。

他有點發(fā)窘，手指硬生生挪開，想從側面滑出去。

就在這時候，門板“嘎吱”一聲被推開。

“建軍，燒退沒……”話沒說完。

羅建軍他娘跨進來一步，看見炕上的架勢，一下子停住。

屋里靜了。

炕上兩人被子壓得亂七八糟，趙玉蘭半跪半趴在羅建軍身上，頭發(fā)散了一綹到他肩膀上。

一只腳還光著，腳背貼著他小腿，整個人縮在他懷里。

趙玉蘭整個人僵住，耳朵根通紅。

“嬸子，我昨晚守著他，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她硬著頭皮想往旁邊挪一點，膝蓋一動，被子底下摩擦得更厲害，只好又停住。

羅建軍也想坐起來，可一動她就差點一頭栽到他胸口，只能躺著。

他娘站在門口看了兩眼，沒罵，嘆了口氣，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院子里的雞叫又響了一遍。

過了一會兒，趙玉蘭從被窩里鉆出來，臉上一片紅，腳一落地就去找自己的鞋。

鞋不知道什么時候踢到炕下去了，她只好彎腰去掏，棉襖領口跟著一低，里面一**白晃在羅建軍眼前。

他趕緊扭頭看墻，墻上那道裂縫都看得清清楚楚。

鞋穿好，趙玉蘭抓起靠在炕頭的棉襖往身上一披，手有點抖。

“你那娘，昨晚讓人來守夜的也是她，現(xiàn)在看見了也是她。”

話說到一半，趙玉蘭覺得自己聲音有點尖，咽了下去。

羅建軍坐起來，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腰。

燒己經退了，人還有點虛，嗓子發(fā)啞。

“昨晚多謝你。”

他干巴巴說了一句。

趙玉蘭沒回頭，拉好衣襟，推門出去。

一開門，院子里冷風一灌，她打了個激靈。

屋外己經站了兩個人，都是鄰院的大嫂，正一邊擇菜一邊往這邊看。

“玉蘭，昨晚上累壞了吧。”

其中一個長舌頭，眉毛一挑，“守了一宿啊。”

趙玉蘭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嬸子讓幫個忙，怕他燒出事，我又不是外人。”

她拿了水桶匆匆往井邊走。

那兩人對視一眼，嘴角一勾。

不到晌午，整座小院都知道了。

有人在井邊打水，嘴一歪：“羅家的建軍命真大，燒一場病，還多出個守夜的寡婦。”

有人在墻角洗菜，抬頭往羅家屋頂看：“昨晚那燈亮一宿，這回可算有話題了。”

孩子們不懂事，在院子跑著喊：“羅叔抱著玉蘭娘睡一晚。”

話就這樣越傳越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