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南安逢故人
送走慕雨墨，蘇暮雨獨自立于階前，望著暗河上空那片熟悉的、似乎永無盡頭的夜色，許久才轉身步入內室。
翌日醒來，蘇暮雨便著手處理暗河解散的一應事務。
對于選擇獨自離去、自謀前程的弟子，蘇暮雨每人贈予五百兩銀。
這筆錢不算多，卻足以保障一人十年尋常用度；以暗河子弟的身手，這十年光陰，足夠他們尋得安身立命之處。
半月后，有弟子來報，尋遍整個北離，并未找到足以容納眾多弟兄的山莊，若要安置，唯有擇地新建。
蘇暮雨略作沉吟，隨即吩咐下去：即刻勘選適宜之地，并請匠人規劃設計山莊。
山莊建好己是半年過去。
這半年間，蘇暮雨未曾刻意打聽任何離去弟子的音訊，亦不過問慕雨墨的蹤跡——想來尚未有結果，否則，北離江湖又怎會聽不見半點唐門老太爺娶親的風聲。
這日，他再度召集仍留在暗河的眾人，揚聲道：“這半年來，大家辛苦了。
如今山莊己成，我亦選好日子，后日便是喬遷之吉日。
所以后日，大家便搬入此莊，從此往后，再無暗河弟子之名。”
眾人聞言，面上雖掠過一絲對舊日的眷戀，但更多的，是對嶄新生活的期盼，紛紛躬身應諾。
此時，一名弟子走上前來，拱手問道：“蘇家主，莊院雖己建成，卻尚缺一名號，還請家主為此莊賜名。”
“明海。”
蘇暮雨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就叫明海山莊。”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緩緩說道：“明海，意味著暗河己逝，前路為明；往事如潮，此心向海。”
“我們曾困于漫長的暗河之夜，從今往后，愿諸位能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心境如海，開闊澄明。
這山莊，不是另一個暗河，而是你們新生的起點。
望你們在此安身立命，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也如海上明月，清白做人。”
“我希望，‘明海’二字，能時刻提醒諸位——我們最終要去的彼岸，應當是這般光明、坦蕩的天地。”
眾人靜默片刻，隨即齊聲應和：“謹遵蘇家主之命！”
蘇暮雨望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期盼，輕輕頷首，“后日我便不去了。”
“蘇家主，您雖一首推辭說不與我們同行，但這明海山莊的莊主之位，還請您務必接下。”
一名暗河弟子仍執著地說道。
“不必了。”
蘇暮雨語氣平靜，卻毫無轉圜余地，“往后不必稱我家主，喚我暮雨，或雨哥便好。”
“蘇家主…”那弟子還想再勸，蘇暮雨卻己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若他日路過明海山莊，我會進來討一杯茶喝。”
“明海山莊隨時恭候莊主！”
眾弟子朝著他漸遠的背影，鄭重抱拳，深深一揖。
蘇暮雨聽見了，卻未回頭。
他們執意認他做莊主，便由他們認罷。
山水迢迢，江湖之大，此生應是不會再見了。
半月后，蘇暮雨終于抵達南安城。
他勒馬駐足，抬頭望向城門上那塊匾額，喃喃道：“南**安，難安難安…當初怎會說出喜歡這座城的話？”
他搖頭失笑，“用那家伙的話說，這明明是個連名字都透著漂泊不定的地方”牽馬入城，就聽到百姓說最近南安城來了位神醫，就落腳在那沉寂多年的鶴雨藥莊，一連三日義診施藥，不收診金，只取些許藥錢。
“鶴雨藥莊…”蘇暮雨心頭微震，這個名字己有多年未曾聽人提起。
他握緊韁繩，看向鶴雨藥莊的方向，“小神醫…是你嗎？”
沿著記憶中的青石板路緩步向前，熟悉的藥草清香隱隱飄來。
還未走近，便聽見院內傳來白鶴淮清亮又帶著幾分調侃的嗓音：“是你啊？
怎么，還沒尋到如意郎君嫁出去？”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一個女聲低聲應道，語氣里帶著些許窘迫，“我如今…孩子都有了。”
“哦？”
白鶴淮尾音微揚，“孩子都有了，還敢肖想蘇暮雨，更何況他不在。”
“公子不在？
莫非…你被甩了？”
那女子話音里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就說嘛，公子那般人物，怎會與你這樣的人長久。”
白鶴淮聞言，不緊不慢地收回搭在對方腕上的手，唇角一勾：“是么？
那你倒說說，他會喜歡什么樣的？”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了。”
那女子回。
白白鶴淮倏地起身，朝著院內揚聲道：“**！
有人欺負你女兒了！”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己迅捷如風地掠至門前，口中嚷著：“哪個敢欺負我女娃！”
來人正是蘇喆。
他目光一掃，隨即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收了氣勢，嘿嘿一笑：“女娃，今天有客人。”
“客人？”
白鶴淮循著蘇喆的視線望向門口，只見一人青衫素馬，靜立門外，不是蘇暮雨又是誰？
她眼眸一亮，提裙便跑了過去：“蘇暮雨！
你來了！”
“小神醫，”蘇暮雨微微頷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久不見。”
白鶴淮伸手想要拉著蘇暮雨往里走，卻不想剛剛那女子又冒了出來：“公子，你來了？”
“喂！”
白鶴淮雙手一叉腰，扭頭便喊，“**，把她請出去！”
“要得！”
蘇喆應聲而動，一把拎起那女子就往外走，一邊還絮絮叨叨，“不是我說你，有點眼力見兒行不？
這是我女娃和我女婿！”
那女子被拎著，不甘地甩了甩袖子，爭辯道：“成親了嗎？
就女婿…”話音未落，人己被送出了院門。
此時，白鶴淮早己拉著蘇暮雨的袖子走進了院子。
仰頭看著蘇暮雨，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好奇：“蘇暮雨，你怎么會來南安？
蘇昌河那個壞東西呢？”
“小神醫……”蘇暮雨腳步微頓，聲音低了下去，“昌河他，不在了。”
“不在了？”
白鶴淮一怔，笑意凝在嘴角，“怎么會…” 她雖總喚他“壞東西”，心里卻早己將他視作朋友。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喆：“**，你知不知道？”
~~~小調查大家想讓誰↑誰↓？
1蘇昌河 2蘇暮雨 3互
翌日醒來，蘇暮雨便著手處理暗河解散的一應事務。
對于選擇獨自離去、自謀前程的弟子，蘇暮雨每人贈予五百兩銀。
這筆錢不算多，卻足以保障一人十年尋常用度；以暗河子弟的身手，這十年光陰，足夠他們尋得安身立命之處。
半月后，有弟子來報，尋遍整個北離，并未找到足以容納眾多弟兄的山莊，若要安置，唯有擇地新建。
蘇暮雨略作沉吟，隨即吩咐下去：即刻勘選適宜之地，并請匠人規劃設計山莊。
山莊建好己是半年過去。
這半年間，蘇暮雨未曾刻意打聽任何離去弟子的音訊，亦不過問慕雨墨的蹤跡——想來尚未有結果，否則，北離江湖又怎會聽不見半點唐門老太爺娶親的風聲。
這日，他再度召集仍留在暗河的眾人，揚聲道：“這半年來，大家辛苦了。
如今山莊己成，我亦選好日子，后日便是喬遷之吉日。
所以后日，大家便搬入此莊，從此往后，再無暗河弟子之名。”
眾人聞言，面上雖掠過一絲對舊日的眷戀，但更多的，是對嶄新生活的期盼，紛紛躬身應諾。
此時，一名弟子走上前來，拱手問道：“蘇家主，莊院雖己建成，卻尚缺一名號，還請家主為此莊賜名。”
“明海。”
蘇暮雨開口，聲音清晰而平穩，“就叫明海山莊。”
他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張面孔，緩緩說道：“明海，意味著暗河己逝，前路為明；往事如潮，此心向海。”
“我們曾困于漫長的暗河之夜，從今往后，愿諸位能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心境如海，開闊澄明。
這山莊，不是另一個暗河，而是你們新生的起點。
望你們在此安身立命，如海納百川，有容乃大；也如海上明月，清白做人。”
“我希望，‘明海’二字，能時刻提醒諸位——我們最終要去的彼岸，應當是這般光明、坦蕩的天地。”
眾人靜默片刻，隨即齊聲應和：“謹遵蘇家主之命！”
蘇暮雨望著他們眼中重新燃起的期盼，輕輕頷首，“后日我便不去了。”
“蘇家主，您雖一首推辭說不與我們同行，但這明海山莊的莊主之位，還請您務必接下。”
一名暗河弟子仍執著地說道。
“不必了。”
蘇暮雨語氣平靜，卻毫無轉圜余地，“往后不必稱我家主，喚我暮雨，或雨哥便好。”
“蘇家主…”那弟子還想再勸，蘇暮雨卻己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若他日路過明海山莊，我會進來討一杯茶喝。”
“明海山莊隨時恭候莊主！”
眾弟子朝著他漸遠的背影，鄭重抱拳，深深一揖。
蘇暮雨聽見了，卻未回頭。
他們執意認他做莊主，便由他們認罷。
山水迢迢，江湖之大，此生應是不會再見了。
半月后，蘇暮雨終于抵達南安城。
他勒馬駐足，抬頭望向城門上那塊匾額，喃喃道：“南**安，難安難安…當初怎會說出喜歡這座城的話？”
他搖頭失笑，“用那家伙的話說，這明明是個連名字都透著漂泊不定的地方”牽馬入城，就聽到百姓說最近南安城來了位神醫，就落腳在那沉寂多年的鶴雨藥莊，一連三日義診施藥，不收診金，只取些許藥錢。
“鶴雨藥莊…”蘇暮雨心頭微震，這個名字己有多年未曾聽人提起。
他握緊韁繩，看向鶴雨藥莊的方向，“小神醫…是你嗎？”
沿著記憶中的青石板路緩步向前，熟悉的藥草清香隱隱飄來。
還未走近，便聽見院內傳來白鶴淮清亮又帶著幾分調侃的嗓音：“是你啊？
怎么，還沒尋到如意郎君嫁出去？”
“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一個女聲低聲應道，語氣里帶著些許窘迫，“我如今…孩子都有了。”
“哦？”
白鶴淮尾音微揚，“孩子都有了，還敢肖想蘇暮雨，更何況他不在。”
“公子不在？
莫非…你被甩了？”
那女子話音里竟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就說嘛，公子那般人物，怎會與你這樣的人長久。”
白鶴淮聞言，不緊不慢地收回搭在對方腕上的手，唇角一勾：“是么？
那你倒說說，他會喜歡什么樣的？”
“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我就變成他喜歡的樣子了。”
那女子回。
白白鶴淮倏地起身，朝著院內揚聲道：“**！
有人欺負你女兒了！”
她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己迅捷如風地掠至門前，口中嚷著：“哪個敢欺負我女娃！”
來人正是蘇喆。
他目光一掃，隨即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頓時收了氣勢，嘿嘿一笑：“女娃，今天有客人。”
“客人？”
白鶴淮循著蘇喆的視線望向門口，只見一人青衫素馬，靜立門外，不是蘇暮雨又是誰？
她眼眸一亮，提裙便跑了過去：“蘇暮雨！
你來了！”
“小神醫，”蘇暮雨微微頷首，眼底漾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好久不見。”
白鶴淮伸手想要拉著蘇暮雨往里走，卻不想剛剛那女子又冒了出來：“公子，你來了？”
“喂！”
白鶴淮雙手一叉腰，扭頭便喊，“**，把她請出去！”
“要得！”
蘇喆應聲而動，一把拎起那女子就往外走，一邊還絮絮叨叨，“不是我說你，有點眼力見兒行不？
這是我女娃和我女婿！”
那女子被拎著，不甘地甩了甩袖子，爭辯道：“成親了嗎？
就女婿…”話音未落，人己被送出了院門。
此時，白鶴淮早己拉著蘇暮雨的袖子走進了院子。
仰頭看著蘇暮雨，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和好奇：“蘇暮雨，你怎么會來南安？
蘇昌河那個壞東西呢？”
“小神醫……”蘇暮雨腳步微頓，聲音低了下去，“昌河他，不在了。”
“不在了？”
白鶴淮一怔，笑意凝在嘴角，“怎么會…” 她雖總喚他“壞東西”，心里卻早己將他視作朋友。
她猛地轉頭看向一旁的蘇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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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蘇昌河 2蘇暮雨 3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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