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雙生回響

消毒水味混著鐵銹味鉆進鼻腔，一凡在病床上抽搐。

心電監護儀拉成首線前，他看見護士往輸液袋里注射透明液體，標簽上 "***" 三個字刺得眼睛生疼。

右手腕被指甲摳出血痕，歪歪扭扭寫著 "他們改了我的歌"—— 這是 2023 年的最后記憶。

"凡子！

***照鏡子半小時了！

" 李磊踹開門，手里的煎餅果子啪嗒掉地，"**... 你這臉是被天使吻過？

"一凡抬頭，鏡中少年有著桃花眼和刀刻般的下頜線，皮膚白得透光。

這不是記憶里那個單眼皮、頂著黑眼圈的自己。

更詭異的是床頭柜 —— 諾基亞手機屏幕亮著，顯示 2007 年 6 月 15 日，日歷上用紅筆圈著 "校園歌手大賽"。

"胖子，" 一凡摸出藏在床墊下的刀片，在手腕血痕處劃出新傷口，"如果我說我是從 2023 回來的，你信嗎？

"李磊盯著他腕上瞬間愈合的疤痕，嘴里的豆漿噴了三米遠："你... 你真是凡子？

不是被外星人綁架了？

"周三彩排室，一凡穿著改良漢服走進來，墨色裙擺繡著銀色音符。

當主持人念到 "說唱表演《情圣 88》" 時，藝術系趙磊笑得前仰后合："穿古裝唱快板？

笑死人！

"聚光燈亮起的瞬間，一凡突然扯下外袍 —— 里面是黑色機能風內搭，腰間掛著青銅編鐘掛飾。

古箏版前奏響起，他用戲腔唱："錦城 in ** house / 寧州也 in ** house"，臺下女生尖叫著掏出手機拍照。

"你不用聰明雖然己經很聰明 ——" 一凡突然加速 Flow，雙押連珠炮炸得趙磊臉色慘白。

當唱到 "在不一樣的時間看一樣風景" 時，評委席突然傳來椅子倒地聲 —— 音樂系主任激動地沖上臺："這韻腳！

這節奏！

你是怎么想到的？

"晉級名單公布那天，公告欄前圍滿了人。

一凡的照片旁貼著新對手資料：夏晚，外語系交換生，演唱曲目《野狗 Disco》。

"這名字... 怎么有點耳熟？

" 一凡皺眉時，身后傳來女聲："因為這首歌，三年后會火遍全國。

"夏晚穿黑色皮衣，挑染的藍發遮住左眼。

她遞來一聽可樂："《情圣 88》改得不錯，尤其是把 lover 換成 情圣 ，很有中國特色。

"一凡的可樂罐突然變形 —— 這句改編是他昨晚才想出來的！

半決賽現場，夏晚抱著電吉他站在臺上。

當鼓點響起時，一凡瞳孔驟縮 —— 這旋律分明是 2019 年的《野狼 Disco》！

"心里的花，我想要帶你回家 ——" 夏晚唱到這句時，突然轉頭看向一凡，嘴角勾起詭異微笑。

全場沸騰時，一凡猛地砸碎話筒支架："這首歌... 是我 2023 年寫的！

"**走廊，夏晚靠在墻上抽煙。

一凡掐住她脖子："你也是重生的？

""彼此彼此。

" 夏晚吐煙圈在他臉上，"不過提醒你，別在金話筒唱《迷霧里》，那首歌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一凡突然想起前世死亡前的細節 —— 病房電視里放著《迷霧里》的 MV，演唱者正是夏晚！

"你到底是誰？

""下輪比賽見。

" 夏晚轉身時，皮衣下擺揚起，露出后腰紋身：兩個重疊的音符，像極了他腕上的血痕。

回到宿舍，一凡翻開《情圣 88》的樂譜，發現扉頁被人用紅筆寫著："金話筒決賽，我們必須淘汰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