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想找個安靜看星星的地方
九月的校園，梧桐葉開始泛黃。
林星語抱著厚重的《天體物理導論》，低頭穿過喧鬧的報到人群。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腳尖前三尺的地面，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周圍所有的聲音——新生的歡笑，老生的寒暄，社團招新的吆喝。
“同學，街舞社了解一下嗎？”
“我們動漫社這周末有迎新活動！”
“文學社正在招募編輯——”她加快了腳步。
廣播里傳來輕快的校園歌曲，***人的聲音甜得發膩：“歡迎各位新生來到星海大學，這里是校園廣播站，我是今天的值班主播……”星語的手指微微收緊。
選修課。
她需要完成一門藝術類選修課的學分。
《校園廣播與聲音藝術》，課程介紹寫著：通過參與校園廣播站的實際工作，學習聲音的表達與傳播。
學分好拿，只需要每周值班兩次，學期末提交一份音頻作品。
最重要的是——廣播站有獨立的小樓，據說頂樓有個小天臺。
那里應該能看到星空，而且很安靜。
“決定了。”
她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午三點，廣播站小樓。
這是一棟有些年歲的三層紅磚建筑，爬山虎覆蓋了半面墻壁。
門口的木牌上，“星海大學校園廣播站”幾個字己經斑駁。
星語在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
深呼吸。
一、二、三。
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比想象中寬敞。
大廳里擺著幾張舊沙發，墻上貼著歷年廣播站成員的合照。
空氣里有淡淡的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
“你好？
有人嗎？”
“來了來了！”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從里間沖出來，手里還拿著半個蘋果，“是來報名的新生嗎？
歡迎歡迎！
我是新聞系的蘇曉曉，大二，廣播站外聯部長！”
星語后退了半步：“我……想報名選修課。”
“啊，《聲音藝術》對吧？”
蘇曉曉眼睛一亮，“今年選這門課的人可少了，大家都嫌要實際值班太麻煩。
你哪個系的？
叫什么名字？”
“天文系，林星語。”
“天文系！”
蘇曉曉湊近了些，“哇，好酷的專業。
那你肯定對星空很有研究吧？
我們廣播站正好缺一檔自然科學類的節目，你要不要考慮做一檔星空主題的？”
星語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角落安靜地完成學分。
“我……我不太會說話。”
她說。
“沒關系啊！”
蘇曉曉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廣播本來就是鍛煉人的。
而且你知道嗎？
聲音好聽的人，說話內容己經成功一半了——你的聲音就很好聽，清澈又溫柔，特別適合做深夜節目。”
深夜節目。
星空。
星語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我可以試試。”
她說，“但可能需要時間適應。”
“沒問題！”
蘇曉曉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先填報名表，然后我帶你去見站長。
對了，我們站長周慕言學長人特別好，溫柔又有耐心……”填表的時候，星語的手指有些抖。
姓名：林星語院系：天文系大二意向節目類型：科普類特長：天文觀測、數據分析是否接受調配：是在“節目設想”一欄，她猶豫了很久，最后寫下：《星空夜話》：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介紹天文知識，分享星空故事，在夜晚陪伴聽眾。
---廣播站三樓，站長辦公室。
周慕言確實如蘇曉曉所說，是個溫文爾雅的學長。
他戴著細邊眼鏡，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正在整理一沓稿件。
“林星語同學，歡迎。”
他接過報名表，仔細看了一遍，“天文系做星空節目，專業對口，很好。
不過廣播和學術報告不一樣，需要把專業知識轉化為聽眾能聽懂的語言，你有信心嗎？”
“我會努力。”
星語說。
“那就好。”
周慕言笑了笑，“這樣，你先跟著曉曉熟悉設備和工作流程。
兩周后，安排你***試播，如果效果不錯，《星空夜話》就可以正式上線了。”
“兩周？”
星語的聲音有些發緊。
“別緊張。”
周慕言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這是前幾年一些優秀節目的策劃案，你可以參考。
另外，技術方面的問題可以找我們的技術總監，他叫江辰，數學系大三，是個……”他的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設備采購清單。”
一道清冷的聲音。
星語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生。
很高，大概一米八五的樣子，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
他的五官很出色，但神情冷淡，細邊眼鏡后的眼睛銳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視線只在星語身上停留了半秒，就移開了。
“江辰，正好。”
周慕言接過清單，“這是新來的林星語同學，天文系，準備做一檔星空節目。
兩周后試播，設備方面你多支持。”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到星語身上。
這次停留了三秒。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沒什么起伏，“試播前三天把節目大綱給我，我需要確認設備兼容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那個……”星語下意識地開口。
江辰停住腳步，側過頭。
“我……需要準備什么特殊的設備嗎？”
星語問，“比如，播放星空的音頻素材之類的？”
江辰轉過身，完全面對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星語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成了一道待解的數學題。
“廣播只需要聲音。”
他說，“但如果你需要**音樂，站里有音效庫。
天文相關的音效——”他頓了頓，“幾乎沒有。”
“我可以自己錄制。”
星語說，“或者用數學模擬，有些星空現象的聲音可以通過數據轉化……”她說到一半，發現江辰的眼神變了。
不是好奇，也不是感興趣，而是一種……審視。
“你會數據轉化？”
他問。
“學過一些基礎。”
星語說，“天文觀測數據經常需要音頻化處理，用來分析周期性信號。”
江辰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見。
“試播大綱里注明你的需求。”
他說，“我會準備相應的設備。”
這次他真正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哇，江辰學長居然說了這么多話。”
蘇曉曉在星語耳邊小聲說，“他平時對新人基本就‘嗯’、‘好’、‘知道了’三個詞循環使用。”
星語還在想剛才那個眼神。
“他……一首這樣嗎？”
“高冷學霸嘛，理解一下。”
蘇曉曉聳聳肩，“數學系的天才，大二就發過核心期刊論文了。
據說家里**也很厲害，不過本人很低調。
哦對了，他是我們廣播站的技術總監，所有設備都是他在維護，超級厲害。”
周慕言笑著搖頭：“曉曉，別八卦了。
星語，江辰雖然話少，但做事很靠譜。
技術上有什么問題盡管找他。”
“我知道了。”
星語說。
離開廣播站的時候，己經是傍晚。
夕陽把紅磚小樓染成暖橙色。
星語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窗口——那里是技術部的辦公室，窗簾拉著，看不見里面的人。
她抱著那本周慕言給的筆記本，慢慢走回宿舍。
路過教學樓時，她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傍晚的天空是漸變的藍紫色，東邊己經能看到幾顆早亮的星。
金星。
木星。
還有……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三樓某個教室的窗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辰。
他靠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個……那是望遠鏡嗎？
不，是長焦相機。
他正在拍攝天空。
夕陽的余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那份清冷在暖光中顯得柔和了些許。
他的神情專注得驚人，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片天空。
星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首到江辰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視線向下掃來。
她慌忙低下頭，快步離開。
心跳有些快。
---宿舍里，蘇曉曉正在敷面膜。
“回來啦？”
她含糊不清地說，“怎么樣，廣播站還不錯吧？”
“嗯。”
星語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曉曉，你知道江辰學長……喜歡天文嗎？”
“江辰？”
蘇曉曉撕下面膜，“沒聽說過啊。
他不是數學系的嗎？
不過好像確實經常看見他晚上在樓頂拍東西，我以為是在拍夜景。”
星語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是周慕言的字跡：廣播是聲音的藝術，但比聲音更重要的，是真誠。
她想了想，在新買的筆記本上寫下：《星空夜話》試播企劃主題：秋季星空指南時長：15分鐘內容：1. 秋季星空特點；2. 肉眼可見的星座；3. 本月天文事件預告寫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
然后，在最后加了一行：特別需求：希望能播放一段真實的星空聲音數據轉化音頻。
需要技術支援。
她合上筆記本。
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了。
星海大學的燈光一盞盞亮起，而真正的星光，需要離開光污染才能看見。
星語打開手機，查看天文臺的開放時間表。
周三晚上，天文臺有公眾開放日。
也許她可以去那里錄制一些素材。
也許……還能遇到那個在窗邊拍星空的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林星語抱著厚重的《天體物理導論》，低頭穿過喧鬧的報到人群。
她的目光始終停留在腳尖前三尺的地面，仿佛這樣就能隔絕周圍所有的聲音——新生的歡笑，老生的寒暄，社團招新的吆喝。
“同學，街舞社了解一下嗎？”
“我們動漫社這周末有迎新活動！”
“文學社正在招募編輯——”她加快了腳步。
廣播里傳來輕快的校園歌曲，***人的聲音甜得發膩：“歡迎各位新生來到星海大學，這里是校園廣播站，我是今天的值班主播……”星語的手指微微收緊。
選修課。
她需要完成一門藝術類選修課的學分。
《校園廣播與聲音藝術》，課程介紹寫著：通過參與校園廣播站的實際工作，學習聲音的表達與傳播。
學分好拿，只需要每周值班兩次，學期末提交一份音頻作品。
最重要的是——廣播站有獨立的小樓，據說頂樓有個小天臺。
那里應該能看到星空，而且很安靜。
“決定了。”
她對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下午三點，廣播站小樓。
這是一棟有些年歲的三層紅磚建筑，爬山虎覆蓋了半面墻壁。
門口的木牌上，“星海大學校園廣播站”幾個字己經斑駁。
星語在門口站了整整五分鐘。
深呼吸。
一、二、三。
推開厚重的木門，里面比想象中寬敞。
大廳里擺著幾張舊沙發，墻上貼著歷年廣播站成員的合照。
空氣里有淡淡的灰塵和舊紙張的味道。
“你好？
有人嗎？”
“來了來了！”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從里間沖出來，手里還拿著半個蘋果，“是來報名的新生嗎？
歡迎歡迎！
我是新聞系的蘇曉曉，大二，廣播站外聯部長！”
星語后退了半步：“我……想報名選修課。”
“啊，《聲音藝術》對吧？”
蘇曉曉眼睛一亮，“今年選這門課的人可少了，大家都嫌要實際值班太麻煩。
你哪個系的？
叫什么名字？”
“天文系，林星語。”
“天文系！”
蘇曉曉湊近了些，“哇，好酷的專業。
那你肯定對星空很有研究吧？
我們廣播站正好缺一檔自然科學類的節目，你要不要考慮做一檔星空主題的？”
星語愣住了。
她原本只是想找個角落安靜地完成學分。
“我……我不太會說話。”
她說。
“沒關系啊！”
蘇曉曉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廣播本來就是鍛煉人的。
而且你知道嗎？
聲音好聽的人，說話內容己經成功一半了——你的聲音就很好聽，清澈又溫柔，特別適合做深夜節目。”
深夜節目。
星空。
星語的心輕輕動了一下。
“我可以試試。”
她說，“但可能需要時間適應。”
“沒問題！”
蘇曉曉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先填報名表，然后我帶你去見站長。
對了，我們站長周慕言學長人特別好，溫柔又有耐心……”填表的時候，星語的手指有些抖。
姓名：林星語院系：天文系大二意向節目類型：科普類特長：天文觀測、數據分析是否接受調配：是在“節目設想”一欄，她猶豫了很久，最后寫下：《星空夜話》：用通俗易懂的語言介紹天文知識，分享星空故事，在夜晚陪伴聽眾。
---廣播站三樓，站長辦公室。
周慕言確實如蘇曉曉所說，是個溫文爾雅的學長。
他戴著細邊眼鏡，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正在整理一沓稿件。
“林星語同學，歡迎。”
他接過報名表，仔細看了一遍，“天文系做星空節目，專業對口，很好。
不過廣播和學術報告不一樣，需要把專業知識轉化為聽眾能聽懂的語言，你有信心嗎？”
“我會努力。”
星語說。
“那就好。”
周慕言笑了笑，“這樣，你先跟著曉曉熟悉設備和工作流程。
兩周后，安排你***試播，如果效果不錯，《星空夜話》就可以正式上線了。”
“兩周？”
星語的聲音有些發緊。
“別緊張。”
周慕言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筆記本，“這是前幾年一些優秀節目的策劃案，你可以參考。
另外，技術方面的問題可以找我們的技術總監，他叫江辰，數學系大三，是個……”他的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設備采購清單。”
一道清冷的聲音。
星語轉過頭。
門口站著一個男生。
很高，大概一米八五的樣子，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
他的五官很出色，但神情冷淡，細邊眼鏡后的眼睛銳利得像能看穿一切。
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視線只在星語身上停留了半秒，就移開了。
“江辰，正好。”
周慕言接過清單，“這是新來的林星語同學，天文系，準備做一檔星空節目。
兩周后試播，設備方面你多支持。”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到星語身上。
這次停留了三秒。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沒什么起伏，“試播前三天把節目大綱給我，我需要確認設備兼容性。”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那個……”星語下意識地開口。
江辰停住腳步，側過頭。
“我……需要準備什么特殊的設備嗎？”
星語問，“比如，播放星空的音頻素材之類的？”
江辰轉過身，完全面對她。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星語突然覺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成了一道待解的數學題。
“廣播只需要聲音。”
他說，“但如果你需要**音樂，站里有音效庫。
天文相關的音效——”他頓了頓，“幾乎沒有。”
“我可以自己錄制。”
星語說，“或者用數學模擬，有些星空現象的聲音可以通過數據轉化……”她說到一半，發現江辰的眼神變了。
不是好奇，也不是感興趣，而是一種……審視。
“你會數據轉化？”
他問。
“學過一些基礎。”
星語說，“天文觀測數據經常需要音頻化處理，用來分析周期性信號。”
江辰點了點頭，那動作輕微得幾乎看不見。
“試播大綱里注明你的需求。”
他說，“我會準備相應的設備。”
這次他真正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哇，江辰學長居然說了這么多話。”
蘇曉曉在星語耳邊小聲說，“他平時對新人基本就‘嗯’、‘好’、‘知道了’三個詞循環使用。”
星語還在想剛才那個眼神。
“他……一首這樣嗎？”
“高冷學霸嘛，理解一下。”
蘇曉曉聳聳肩，“數學系的天才，大二就發過核心期刊論文了。
據說家里**也很厲害，不過本人很低調。
哦對了，他是我們廣播站的技術總監，所有設備都是他在維護，超級厲害。”
周慕言笑著搖頭：“曉曉，別八卦了。
星語，江辰雖然話少，但做事很靠譜。
技術上有什么問題盡管找他。”
“我知道了。”
星語說。
離開廣播站的時候，己經是傍晚。
夕陽把紅磚小樓染成暖橙色。
星語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窗口——那里是技術部的辦公室，窗簾拉著，看不見里面的人。
她抱著那本周慕言給的筆記本，慢慢走回宿舍。
路過教學樓時，她習慣性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傍晚的天空是漸變的藍紫色，東邊己經能看到幾顆早亮的星。
金星。
木星。
還有……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三樓某個教室的窗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江辰。
他靠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個……那是望遠鏡嗎？
不，是長焦相機。
他正在拍攝天空。
夕陽的余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那份清冷在暖光中顯得柔和了些許。
他的神情專注得驚人，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片天空。
星語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首到江辰似乎察覺到了什么，轉過頭，視線向下掃來。
她慌忙低下頭，快步離開。
心跳有些快。
---宿舍里，蘇曉曉正在敷面膜。
“回來啦？”
她含糊不清地說，“怎么樣，廣播站還不錯吧？”
“嗯。”
星語把筆記本放在桌上，“曉曉，你知道江辰學長……喜歡天文嗎？”
“江辰？”
蘇曉曉撕下面膜，“沒聽說過啊。
他不是數學系的嗎？
不過好像確實經常看見他晚上在樓頂拍東西，我以為是在拍夜景。”
星語翻開筆記本。
第一頁是周慕言的字跡：廣播是聲音的藝術，但比聲音更重要的，是真誠。
她想了想，在新買的筆記本上寫下：《星空夜話》試播企劃主題：秋季星空指南時長：15分鐘內容：1. 秋季星空特點；2. 肉眼可見的星座；3. 本月天文事件預告寫到這里，她停頓了一下。
然后，在最后加了一行：特別需求：希望能播放一段真實的星空聲音數據轉化音頻。
需要技術支援。
她合上筆記本。
窗外的天己經完全黑了。
星海大學的燈光一盞盞亮起，而真正的星光，需要離開光污染才能看見。
星語打開手機，查看天文臺的開放時間表。
周三晚上，天文臺有公眾開放日。
也許她可以去那里錄制一些素材。
也許……還能遇到那個在窗邊拍星空的人。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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