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風口
綠皮火車在鐵軌上哐當哐當跑了三天三夜，終于到了昆侖山腳下的小鎮。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伸到西頭，兩旁的房子都是土坯墻，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風一吹，草屑滿天飛。
我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客棧老板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后生，這時候進山？”
他端著個缺了口的茶壺，呷了口茶，“黑風口的雪能埋了半人高的馬，去年有個考察隊進去，就沒出來。”
“我找人。”
我掏出爹的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的爹穿著沖鋒衣，站在一塊大石頭前，笑得一臉燦爛。
老漢瞇著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這人我見過！
三個月前，跟一個穿黑大衣的人來過，住了兩宿就進山了，說是去黑風口那邊找什么‘龍穴’。”
黑風口？
我心里一動，地圖上標記的第一個地點，就是黑風口。
“大爺，您知道怎么去黑風口嗎？”
老漢*著牙花子，搖了搖頭：“那地方邪乎得很，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聽說里面有‘鬼打墻’，走著走著就繞回原地，最后凍成冰坨子。”
我沒說話，從包里掏出爺爺留下的羅盤。
羅盤的指針在微微晃動，指向西北方向，正是黑風口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背包，揣著青銅符和地圖，跟著一個趕駝隊的向導進了山。
向導是個哈薩克族小伙子，叫阿力，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
他說他只送我到黑風口外圍，里面的路，打死也不往前走一步。
山里的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阿力牽著駱駝，在前面開路，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蒼涼，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走了三天，我們到了黑風口。
那是個巨大的山口，兩邊的山峰像張開的巨獸嘴巴，風從山口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真的像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就在這兒吧。”
阿力停下腳步，指著山口里面，“進去之后，跟著河流走，能看到一個石洞，里面有個石桌，桌上刻著東西，你們要找的，可能就在那兒。”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阿力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個東西，遞給我。
那是個小小的青銅鈴鐺，跟照片上洞口掛著的一模一樣。
“我爺爺是守陵人。”
阿力的眼神變得悠遠，“很多年前，他就住在這山里，守護著一個秘密。
他說，總有一天，會有拿著青銅符的人來，到時候，就要把這個交給他們。”
我接過鈴鐺，突然明白了。
爺爺、爹、阿力的爺爺，我們都被卷入了這個巨大的秘密里，身不由己。
“小心里面的‘守墓獸’。”
阿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爺爺說，那東西不吃肉，只喝血，尤其是帶青銅符氣味的血。”
我點點頭，把鈴鐺掛在脖子上，轉身向山口走去。
風越來越大，吹得我幾乎站不住腳。
我拿出羅盤，指針瘋狂地轉動著，像是失去了方向。
突然，腳下一滑，我掉進了一個雪窟窿。
身體不斷往下墜，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我感覺撞到了什么東西，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
洞壁上掛著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山洞不大，中間有個石桌，桌上刻著跟地圖上一樣的符號。
我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石桌前。
符號的盡頭，有個凹槽，形狀跟青銅符一模一樣。
我掏出青銅符，放了進去。
“咔嚓”一聲，石桌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里飄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爛的木頭，又像是某種動物的腥氣。
我握緊手里的工兵鏟，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的墻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走了大約百十米，通道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宮。
地宮的頂部掛滿了青銅鈴鐺，風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吹進來，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地宮的中央，有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棺材，棺材是黑色的，上面刻著金色的花紋，看起來莊嚴而詭異。
我走到石臺前，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黑影從角落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那是個像狼又像人的東西，渾身長滿了黑色的毛發，眼睛是血紅色的，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正死死地盯著我脖子上的青銅鈴鐺。
是阿力說的守墓獸！
守墓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向我撲了過來。
我來不及多想，舉起工兵鏟，狠狠砸了過去。
“當”的一聲，工兵鏟打在守墓獸的頭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守墓獸被打得后退了幾步，更加憤怒了，再次撲了過來。
我轉身就跑，繞著石臺躲避。
地宮很大，可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它抓住。
就在這時，我看到棺材上有個凸起的部分，形狀跟青銅符很像。
我心里一動，掏出青銅符，跑過去，用力按了下去。
棺材蓋突然“嘎吱嘎吱”地打開了，里面沒有**，只有一個石盒。
我打開石盒，里面放著一卷竹簡，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
我正想細看，守墓獸又撲了過來。
我情急之下，抓起石盒，向它砸去。
守墓獸被砸中，發出一聲慘叫，轉身跑進了黑暗里。
我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拿起竹簡，借著油燈的光，慢慢辨認上面的文字。
看了半天，我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普通的古墓，而是昆侖神的祭祀地。
我們家的祖先，是守護這里的祭司。
青銅符，是打開祭祀地的鑰匙。
而爹要找的，可能就是這里面的秘密。
竹簡的最后，有一行字：血啟昆侖，三代歸一。
我突然明白了爺爺和爹的宿命，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們三代人，注定要為這個秘密付出代價。
我把竹簡和青銅符收好，走出地宮。
外面的雪己經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我不會退縮。
因為我是張家的后人，是青銅符的守護者。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從東頭伸到西頭，兩旁的房子都是土坯墻，屋頂蓋著厚厚的茅草，風一吹，草屑滿天飛。
我找了家最便宜的客棧住下，客棧老板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后生，這時候進山？”
他端著個缺了口的茶壺，呷了口茶，“黑風口的雪能埋了半人高的馬，去年有個考察隊進去，就沒出來。”
“我找人。”
我掏出爹的照片，遞過去。
照片上的爹穿著沖鋒衣，站在一塊大石頭前，笑得一臉燦爛。
老漢瞇著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這人我見過！
三個月前，跟一個穿黑大衣的人來過，住了兩宿就進山了，說是去黑風口那邊找什么‘龍穴’。”
黑風口？
我心里一動，地圖上標記的第一個地點，就是黑風口。
“大爺，您知道怎么去黑風口嗎？”
老漢*著牙花子，搖了搖頭：“那地方邪乎得很，進去的人沒一個能活著出來。
聽說里面有‘鬼打墻’，走著走著就繞回原地，最后凍成冰坨子。”
我沒說話，從包里掏出爺爺留下的羅盤。
羅盤的指針在微微晃動，指向西北方向，正是黑風口的位置。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背包，揣著青銅符和地圖，跟著一個趕駝隊的向導進了山。
向導是個哈薩克族小伙子，叫阿力，皮膚黝黑，笑起來露出兩排白牙。
他說他只送我到黑風口外圍，里面的路，打死也不往前走一步。
山里的雪沒到膝蓋，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
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阿力牽著駱駝，在前面開路，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調子蒼涼，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走了三天，我們到了黑風口。
那是個巨大的山口，兩邊的山峰像張開的巨獸嘴巴，風從山口灌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真的像有無數冤魂在哭泣。
“就在這兒吧。”
阿力停下腳步，指著山口里面，“進去之后，跟著河流走，能看到一個石洞，里面有個石桌，桌上刻著東西，你們要找的，可能就在那兒。”
我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阿力笑了笑，從懷里掏出個東西，遞給我。
那是個小小的青銅鈴鐺，跟照片上洞口掛著的一模一樣。
“我爺爺是守陵人。”
阿力的眼神變得悠遠，“很多年前，他就住在這山里，守護著一個秘密。
他說，總有一天，會有拿著青銅符的人來，到時候，就要把這個交給他們。”
我接過鈴鐺，突然明白了。
爺爺、爹、阿力的爺爺，我們都被卷入了這個巨大的秘密里，身不由己。
“小心里面的‘守墓獸’。”
阿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爺爺說，那東西不吃肉，只喝血，尤其是帶青銅符氣味的血。”
我點點頭，把鈴鐺掛在脖子上，轉身向山口走去。
風越來越大，吹得我幾乎站不住腳。
我拿出羅盤，指針瘋狂地轉動著，像是失去了方向。
突然，腳下一滑，我掉進了一個雪窟窿。
身體不斷往下墜，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在耳邊呼嘯。
我感覺撞到了什么東西，然后就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山洞里。
洞壁上掛著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山洞不大，中間有個石桌，桌上刻著跟地圖上一樣的符號。
我掙扎著站起來，走到石桌前。
符號的盡頭，有個凹槽，形狀跟青銅符一模一樣。
我掏出青銅符，放了進去。
“咔嚓”一聲，石桌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里飄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爛的木頭，又像是某種動物的腥氣。
我握緊手里的工兵鏟，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兩邊的墻壁濕漉漉的，長滿了青苔。
走了大約百十米，通道豁然開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地宮。
地宮的頂部掛滿了青銅鈴鐺，風從不知道什么地方吹進來，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卻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地宮的中央，有個石臺，上面放著一個棺材，棺材是黑色的，上面刻著金色的花紋，看起來莊嚴而詭異。
我走到石臺前，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我猛地回頭，只見一個黑影從角落里竄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陣風。
那是個像狼又像人的東西，渾身長滿了黑色的毛發，眼睛是血紅色的，嘴里露出尖利的獠牙，正死死地盯著我脖子上的青銅鈴鐺。
是阿力說的守墓獸！
守墓獸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向我撲了過來。
我來不及多想，舉起工兵鏟，狠狠砸了過去。
“當”的一聲，工兵鏟打在守墓獸的頭上，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守墓獸被打得后退了幾步，更加憤怒了，再次撲了過來。
我轉身就跑，繞著石臺躲避。
地宮很大，可我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被它抓住。
就在這時，我看到棺材上有個凸起的部分，形狀跟青銅符很像。
我心里一動，掏出青銅符，跑過去，用力按了下去。
棺材蓋突然“嘎吱嘎吱”地打開了，里面沒有**，只有一個石盒。
我打開石盒，里面放著一卷竹簡，上面刻著古老的文字。
我正想細看，守墓獸又撲了過來。
我情急之下，抓起石盒，向它砸去。
守墓獸被砸中，發出一聲慘叫，轉身跑進了黑暗里。
我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拿起竹簡，借著油燈的光，慢慢辨認上面的文字。
看了半天，我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普通的古墓，而是昆侖神的祭祀地。
我們家的祖先，是守護這里的祭司。
青銅符，是打開祭祀地的鑰匙。
而爹要找的，可能就是這里面的秘密。
竹簡的最后，有一行字：血啟昆侖，三代歸一。
我突然明白了爺爺和爹的宿命，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我們三代人，注定要為這個秘密付出代價。
我把竹簡和青銅符收好，走出地宮。
外面的雪己經停了，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但我不會退縮。
因為我是張家的后人，是青銅符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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