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勇闖宮門
她不能再等了，沒有時間了。
看著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腦海中，倒計時在無聲跳動，催促著她盡快行動。
蘇云綺扶著床沿站起來，虛弱的身體微微晃了晃，眼前變得模糊，防止自己再次暈倒，她緊緊咬著嘴唇，嘴里瞬間彌漫著血腥味，讓本就空空如也的胃里翻江倒海。
穩定了幾分鐘之后，眼神堅定的推開門，沖入雨中。
雨水砸在身上，帶走她身上僅存的溫度。
她按照記憶里那條荒廢的隱秘宮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
腳下的石板路長滿了青苔，她滑倒了好幾次，手掌和膝蓋都磕在地上，但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繼續跑。
那倒計時的催命符，讓她不敢停下。
再一次跌倒的時候，突然發現頭頂上一抹陰影籠罩住身體，身后的小菊淚眼摩挲中帶著幾分決絕。
“主子，是奴婢的錯，奴婢太懦弱了，您說的對，我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如果您有什么意外，奴婢也無法逃脫，所以，奴婢愿意和主子拼一次”這一刻，兩個孤獨的心連在了一起，在這泥濘的道路上，一步一步的邁向那個充滿希望的地方——坤寧宮。
兩個瘦弱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相互依偎著向前挪動著。
……坤寧宮。
雖是皇城正宮，殿宇巍峨，但馬皇后素來簡樸，殿內陳設并不奢華，卻處處透著雅致與暖意。
空氣里浮動著藥香和檀香混合的氣息。
馬皇后剛用過早膳，正坐在臨窗的暖炕上，聽身邊女官低聲稟報著六宮瑣事。
她神色有些倦怠，眼下的青影透出連日操勞的痕跡，但目光依舊溫和清明。
“娘娘，呂側妃那邊遞了話，說是太子爺昨夜歇在她那兒，一切安好。
晨起太子爺去文華殿前，還特意囑咐莫要擾了娘娘清靜。”
女官的聲音平緩。
馬皇后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呂氏這些年看著溫柔仁厚，但她總是覺得那溫順的眼眸里藏著驚濤駭浪，讓人心悸，只是標兒喜歡，又懷著身孕，她也不愿過多苛責，只盼她能真懂得“賢德”二字的重量。
……“主子，再堅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小菊帶著哭腔安慰著蘇云綺。
相依為命這個詞語，在這一刻蘇云綺才真正的體會到，看著眼前那個懦弱但是忠心的小姑娘，內心觸動。
她一定會護著小菊的，她還那么小，花朵一般的小姑娘不應該成為這皇城宮斗的犧牲品。
不知走了多久，只是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腦海中的倒計時清楚看到了死亡的距離。
就在蘇云綺虛弱的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小菊的驚呼聲給她的心臟猛地拍打了一下。
“主子，坤寧宮，到了”一座巍峨的宮殿輪廓終于出現在雨幕中。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加快腳步，沖到宮門前，立刻被兩個守門的太監用戟交叉攔住。
“什么人？
擅闖坤寧宮！”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太監喝道。
蘇云綺喘著氣，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被雨水和病氣弄得蒼白的臉。
“我有萬分緊急的事，要求見皇后娘娘。”
小太監上下打量著她，看她衣著普通，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眼中露出不屑。
“皇后娘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快走快走，別在這里臟了地方讓開”蘇云綺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嘿，你這人怎么不識抬舉？”
小太監往前一步，想推搡她，“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蘇云綺沒有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開口問：“你是新來的？
今年剛進的宮？”
小太監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就在坤寧宮當差。”
蘇云綺開始胡謅，但她的表情和語氣都篤定得不容置疑。
“我走的時候，你這個位置站的還是王喜。
他調去尚膳監了，對不對？”
她根本不認識什么王喜，但她賭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沒膽子去細究一個前任的名字。
小太監的表情果然變了，有些將信將疑。
“你……你是……我是誰不重要。”
蘇云綺打斷他，聲音壓低，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重要的是，郭公公沒教過你嗎？
在坤寧宮當差，最要緊的就是眼力見。
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能要了無數人命的大事，必須立刻當面稟報娘娘。
這事要是辦成了，是天大的功勞。
要是耽誤在你手里……”她停下來，目光掃過小太監和他旁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
“你猜，掉腦袋的，是你一個，還是你們兩個一起？”
那小太監的臉徹底白了。
他只是一個底層太監，根本分不清蘇云綺話里的真假，但他聽到“掉腦袋”三個字，心里也是一陣驚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是真的，他一個小人物，怎么擔得起這個責任。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同伴。
那個年長的太監顯然更沉得住氣，他走上前，對著蘇云綺行了個禮。
“這位姑娘，事關重大，還請您稍等，容奴才進去通稟一聲”蘇云綺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是腦海中的倒計時己經只有一個小時了，時間如此寶貴，不能再浪費了。
“不必了”她一把推開還橫在身前的戟，首接往里走，“我自己去跟娘娘說。
出了事，我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她的動作太快，兩個太監根本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蘇云綺己經闖進了院子，正朝著燈火通明的主殿快步走去。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連忙提著袍角追了上去。
“站住！
你給我站住！”
蘇云綺沒有回頭，她用盡全身力氣，奔向那片象征著大明最高權力的光亮。
殿門前，一個面容嚴肅的老宮女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見狼狽的蘇云綺和后面追趕的太監，眉頭緊鎖。
“何人在殿外喧嘩？”
蘇云綺停下腳步，在離臺階三步遠的地方，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后背上依舊滲著鮮血，一路走來腳步都帶著鮮紅的血液，此刻跪了下來，眼前一黑就昏迷的趴在地上。
“警告，警告，剩余存活時間：30分鐘”身后的小菊見狀大聲哭泣的喊道：“主子，你不能有事呀”
看著窗外依舊滂沱的大雨，腦海中，倒計時在無聲跳動，催促著她盡快行動。
蘇云綺扶著床沿站起來，虛弱的身體微微晃了晃，眼前變得模糊，防止自己再次暈倒，她緊緊咬著嘴唇，嘴里瞬間彌漫著血腥味，讓本就空空如也的胃里翻江倒海。
穩定了幾分鐘之后，眼神堅定的推開門，沖入雨中。
雨水砸在身上，帶走她身上僅存的溫度。
她按照記憶里那條荒廢的隱秘宮道，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跑。
腳下的石板路長滿了青苔，她滑倒了好幾次，手掌和膝蓋都磕在地上，但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繼續跑。
那倒計時的催命符，讓她不敢停下。
再一次跌倒的時候，突然發現頭頂上一抹陰影籠罩住身體，身后的小菊淚眼摩挲中帶著幾分決絕。
“主子，是奴婢的錯，奴婢太懦弱了，您說的對，我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如果您有什么意外，奴婢也無法逃脫，所以，奴婢愿意和主子拼一次”這一刻，兩個孤獨的心連在了一起，在這泥濘的道路上，一步一步的邁向那個充滿希望的地方——坤寧宮。
兩個瘦弱的身影拉的很長很長，相互依偎著向前挪動著。
……坤寧宮。
雖是皇城正宮，殿宇巍峨，但馬皇后素來簡樸，殿內陳設并不奢華，卻處處透著雅致與暖意。
空氣里浮動著藥香和檀香混合的氣息。
馬皇后剛用過早膳，正坐在臨窗的暖炕上，聽身邊女官低聲稟報著六宮瑣事。
她神色有些倦怠，眼下的青影透出連日操勞的痕跡，但目光依舊溫和清明。
“娘娘，呂側妃那邊遞了話，說是太子爺昨夜歇在她那兒，一切安好。
晨起太子爺去文華殿前，還特意囑咐莫要擾了娘娘清靜。”
女官的聲音平緩。
馬皇后點了點頭，沒說什么。
呂氏這些年看著溫柔仁厚，但她總是覺得那溫順的眼眸里藏著驚濤駭浪，讓人心悸，只是標兒喜歡，又懷著身孕，她也不愿過多苛責，只盼她能真懂得“賢德”二字的重量。
……“主子，再堅持一下，前面就快到了”小菊帶著哭腔安慰著蘇云綺。
相依為命這個詞語，在這一刻蘇云綺才真正的體會到，看著眼前那個懦弱但是忠心的小姑娘，內心觸動。
她一定會護著小菊的，她還那么小，花朵一般的小姑娘不應該成為這皇城宮斗的犧牲品。
不知走了多久，只是感覺到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腦海中的倒計時清楚看到了死亡的距離。
就在蘇云綺虛弱的眼前一片模糊的時候，小菊的驚呼聲給她的心臟猛地拍打了一下。
“主子，坤寧宮，到了”一座巍峨的宮殿輪廓終于出現在雨幕中。
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加快腳步，沖到宮門前，立刻被兩個守門的太監用戟交叉攔住。
“什么人？
擅闖坤寧宮！”
其中一個年輕些的太監喝道。
蘇云綺喘著氣，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被雨水和病氣弄得蒼白的臉。
“我有萬分緊急的事，要求見皇后娘娘。”
小太監上下打量著她，看她衣著普通，渾身濕透，像個落湯雞，眼中露出不屑。
“皇后娘娘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快走快走，別在這里臟了地方讓開”蘇云綺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嘿，你這人怎么不識抬舉？”
小太監往前一步，想推搡她，“再不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蘇云綺沒有退，反而迎著他的目光，開口問：“你是新來的？
今年剛進的宮？”
小太監愣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就在坤寧宮當差。”
蘇云綺開始胡謅，但她的表情和語氣都篤定得不容置疑。
“我走的時候，你這個位置站的還是王喜。
他調去尚膳監了，對不對？”
她根本不認識什么王喜，但她賭一個剛進宮的小太監，沒膽子去細究一個前任的名字。
小太監的表情果然變了，有些將信將疑。
“你……你是……我是誰不重要。”
蘇云綺打斷他，聲音壓低，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重要的是，郭公公沒教過你嗎？
在坤寧宮當差，最要緊的就是眼力見。
我今天來，是為了一件能要了無數人命的大事，必須立刻當面稟報娘娘。
這事要是辦成了，是天大的功勞。
要是耽誤在你手里……”她停下來，目光掃過小太監和他旁邊另一個年紀稍長的太監。
“你猜，掉腦袋的，是你一個，還是你們兩個一起？”
那小太監的臉徹底白了。
他只是一個底層太監，根本分不清蘇云綺話里的真假，但他聽到“掉腦袋”三個字，心里也是一陣驚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是真的，他一個小人物，怎么擔得起這個責任。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同伴。
那個年長的太監顯然更沉得住氣，他走上前，對著蘇云綺行了個禮。
“這位姑娘，事關重大，還請您稍等，容奴才進去通稟一聲”蘇云綺知道自己賭對了。
但是腦海中的倒計時己經只有一個小時了，時間如此寶貴，不能再浪費了。
“不必了”她一把推開還橫在身前的戟，首接往里走，“我自己去跟娘娘說。
出了事，我一力承擔，與你們無關”她的動作太快，兩個太監根本沒反應過來。
等他們回過神，蘇云綺己經闖進了院子，正朝著燈火通明的主殿快步走去。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連忙提著袍角追了上去。
“站住！
你給我站住！”
蘇云綺沒有回頭，她用盡全身力氣，奔向那片象征著大明最高權力的光亮。
殿門前，一個面容嚴肅的老宮女聽到動靜走了出來，看見狼狽的蘇云綺和后面追趕的太監，眉頭緊鎖。
“何人在殿外喧嘩？”
蘇云綺停下腳步，在離臺階三步遠的地方，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她后背上依舊滲著鮮血，一路走來腳步都帶著鮮紅的血液，此刻跪了下來，眼前一黑就昏迷的趴在地上。
“警告，警告，剩余存活時間：30分鐘”身后的小菊見狀大聲哭泣的喊道：“主子，你不能有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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