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險死亡路段

雨刷器在瘋狂擺動，程默把油門踩到底，貨車在濱江路上甩出一道水龍。

“您己超速..”導航機械的聲剛響起就被程默掐斷。

“操！”

程默猛打方向盤避開前面橫在路中間的救護車，車尾甩出的瞬間，她清楚看到救護車后門大敞，擔架上綁帶斷裂，血跡一首拖行到遠處綠化帶。

手機在支架上震動，程默差點撞上護欄才勉強劃開接聽。

“默默？

你在哪？”

棠月的聲音裹著雜音，**里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建設路高架，還有十分鐘，我快到了，你…”程默的話被突然沖出路口的轎車打斷。

她急轉方向，貨車擦著對方車尾掠過，金屬摩擦聲刺得人牙酸。

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爆裂的巨響。

“你先別來醫院！”

棠月突然壓低聲音， “門診大廳己經...啊啊?。?！

他們在咬護士長！”

一陣混亂的奔跑聲，她的呼吸變得急促，“我在藥房，這里暫時安全...”程默聽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建設路高架，小說里張師傅車毀人亡的地方。

她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不是出于恐懼，而是某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意。

“棠月”程默的聲音嘶啞“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我...遇到點麻煩趕不到醫院。”

電話那頭驟然安靜，接著是鑰匙開鎖的金屬聲。

“我在藥房這里暫時安全”棠月的語調變成程默熟悉的那種冷靜，“你聲音不對勁，體溫多少？”

程默這才注意到空調己經開到最低，汗水卻仍在不斷從額頭滾落。

儀表盤顯示室外溫度29℃，她卻像被扔進冰窟，連牙齒都在打顫。

“不知道......”程默的視線突然模糊了一瞬，再聚焦時，前方雨幕中赫然出現幾個人影—“吱——”程默本能地踩剎車。

貨車在距那群“人”幾米處停下。

最近的那個緩緩抬頭，腐爛的眼皮下，渾濁的眼球轉動著鎖定了駕駛室。

“默默？

發生什么了？”

程默從后視鏡里看到了更可怕的一個畫面，后方匝道口，十幾個姿態詭異的“人”正從翻倒的車輛間爬出。

“我被包圍了”程默聽見自己異常平靜地說。

高熱讓思維變得粘稠，但某個認知異常清晰：這和不一樣啊，那章小說張師傅死在車禍，怎么到她這好像更糟糕...？

一個“人”猛地撲上了引擎蓋，那張腐爛的臉突然貼到玻璃上，黃褐色的膿液在雨水中暈開。

"操！

"程默被嚇得一激靈。

“砰！

"金屬變形的巨響中，三個撲來的感染者被撞飛出去。

但更大的反作用力讓程默的額頭狠狠撞上方向盤。

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流下，在睫毛上凝成血珠。

"默默？

你那邊什么聲音？

"棠月的呼喊從手機里傳來，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程默的視野開始模糊，她看到被撞倒的“人”正以違背人體常理的角度重新爬起，有個脖子幾乎扭斷的家伙，正用雙手扒著地面向貨車蠕動…“得...沖過去..."程默用發抖的手掛上前進擋。

高燒讓她的思維像浸了水的棉絮，“絕不能死在建設路高架，絕不能像小說里那個張師傅一樣?！?br>
貨車再次加速沖撞，撞開路障、那群感染者的瞬間，程默好像感受到自己肋骨折斷的脆響，安全氣囊爆開的沖擊讓她短暫失明，恍惚間像又回到三年前那也是個暴雨夜，她第一次遇到蘇棠月，貨拉拉副駕駛室里坐著個渾身濕透的醫學院女生。

“師傅，能送我去醫學院解剖樓嗎？”

女孩抖著聲音把濕發別到耳后，白襯衫透出里面薄荷綠的內衣輪廓，“我付雙倍車費?！?br>
她當時怎么回的？

哦對，她傻乎乎遞過毛巾說：“免費都行，但你得告訴我手機號或加個微信”后來才知道，那天蘇棠月剛在咖啡店用《格氏解剖學》趕走第五個搭訕者。

她抱著書沖進雨里時，沒想到會撞上一個舉著傘還臉紅得比患者更快的女司機。

不知過了多久，程默在尖銳的耳鳴中恢復意識。

安全氣囊糊在臉上，鼻腔充滿血腥味。

她試圖抬手，卻聽到“咔嗒”聲——原來方向盤己經變形，將她的左臂死死卡住。

更糟的是，那些腳步聲近了。

程默用還能活動的右手去夠滑落的手機，電話顯示通話中：“...月？”

“我在！

你那邊什么聲音？”

“沒什么”她輕輕說。

劇痛從左肩爆開的瞬間，程默反而覺得高熱退了些。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警笛聲，但程默知道，她等不到救援了。

當那些蹣跚的身影圍攏過來時，程默反而笑了，她也…走了小說的劇情死于車禍的炮灰。

“默默！

你在嗎？

回答我！”

棠月的聲音帶著急切和隱隱的哭腔。

"我在...”"醫院這邊有**隊介入，我和星星跟著醫療隊出來了！

你堅持??！

"徹底陷入黑暗前，好像聽到此起彼伏的**聲，像過年時放的鞭炮。

有溫熱的液體濺在車窗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