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塑形草
林晚抱著三歲的念念縮在床里側，薄薄的被子堪堪蓋住兩人的腳。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痕。
這是表哥家的次臥，窄得只能塞進一張雙人床，她和念念占了里側，表哥睡外側，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
寄人籬下的日子像繃緊的弦，林晚連呼吸都放輕，生怕吵醒誰。
念念剛上***，夜里總愛蹬被子，林晚迷迷糊糊地給她掖了掖被角，身旁的床突然輕了些——是表哥起身了。
拖鞋蹭過地板的聲音很輕，接著是開門、關門的響動，屋子里徹底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床頭的鬧鐘突然尖銳地響起來。
“鈴——鈴——”林晚一個激靈睜開眼，身旁的念念也**眼睛坐起來，小奶音帶著哭腔：“媽媽，要上學了嗎？”
***的作息刻在母女倆的腦子里，林晚手忙腳亂地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愣住了——凌晨一點十三分。
鬧鐘還在鍥而不舍地響著，尖銳的聲音刺破深夜的寂靜。
林晚伸手去按，指尖剛碰到鬧鐘外殼，門被推開了，表哥站在門口說了句什么，聲音被鬧鐘聲蓋得嚴嚴實實。
林晚皺著眉朝他擺手，示意自己聽不清，表哥瞥了眼還在響的鬧鐘，沒再說話，轉身又走了。
好不容易按停鬧鐘，林晚抱著念念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
天剛蒙蒙亮，她就給***老師發了條請假消息，理由是孩子有點不舒服。
牽著念念走出表哥家樓道時，林晚才想起昨天無意中聽到的話。
隔壁班的周老師好像在街口的文具店留了一樣東西，說是能讓人變強的寶貝，誰要是能按要求完成動作，就能拿走。
她當時沒放在心上，可此刻看著身邊怯生生的念念，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執念——她得變強，得有能力給念念一個安穩的家。
文具店剛開門，貨架上的晨光還帶著露水的味道。
林晚一眼就看到了柜臺后面的那個木盒子，盒子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自取”。
她抱著盒子走到墻角的監控攝像頭下，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里的步驟，向左搖了三次頭，又向右搖了三次頭。
動作做完的那一刻，她猛地僵住了。
不對，不是左三右三，是左一次右一次，重復三遍。
心臟驟然沉下去，她懊惱地拍了下額頭，身后卻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姑娘，不好意思啊，剛才監控沒插好，麻煩你再做一遍吧。”
林晚轉過身，抱著盒子往后退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理首氣壯：“是你們工作疏忽，憑什么要我再做一遍？”
她低頭看向念念，聲音放柔，卻帶著一絲刻意的引導，“念念，媽媽剛剛的樣子你都看到了，你不想當周老師的學生嗎？”
工作人員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好奇，似乎也想看看那所謂的“變強的東西”。
林晚沒再理他，抱著盒子快步走出文具店，渾然不覺柜臺角落的玻璃缸里，一只巴掌大的烏龜正慢悠悠地轉動著頭，綠豆似的眼睛牢牢盯著她的背影。
回到表哥家樓下，林晚卻遲遲不敢進去。
樓道口進進出出都是陌生的面孔，表哥家的門大開著，隱約能聽到里面的談笑聲。
她心里咯噔一下，怕是親戚們又來串門了。
寄人籬下的窘迫，她實在不想再讓念念看在眼里。
“念念，媽媽帶你去公園好不好？”
念念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林晚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子。
盒子里鋪著一層軟綢，綢布上躺著一株通體翠綠的小草，草葉上還凝著幾顆晶瑩的露珠，聞起來有淡淡的清香味。
就在她伸手去碰那株小草的瞬間，一道輕飄飄的白影突然從草葉間飄了出來，像一縷煙，又像一團霧。
緊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想要這盒子里的東西，得先把這株塑形草吃下去。
不然……”白影緩緩轉向念念，聲音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威脅：“就讓她從高空落下去。”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下意識地把念念護在懷里。
塑形草？
她只聽過這草能維持身體狀態，卻不知道還有別的用處。
來不及多想，她摸出手機給好友紫夜發了條消息——“速來，我在城南公園，有急事”。
發完消息，她看了眼懷里的念念，咬咬牙，抓起那株塑形草，一口吞了下去。
草葉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緊接著，一股灼熱的痛感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身影飛快地奔了過來，是紫夜。
她看到林晚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她：“你吃什么了？”
“塑形草，”林晚疼得額角冒汗，抓著紫夜的手，“快，幫我中和藥效，我不想一首維持現在的樣子……”紫夜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臉色變了又變，隨即松了口氣：“傻丫頭，你慌什么？
這不是普通的塑形草，它能幫人拓寬經脈，重塑骨骼，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
林晚愣住了，痛感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著骨頭縫。
她死死咬著唇，還是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西肢百骸里游走。
林晚睜開眼，只覺得眼前的世界清晰得不像話——遠處的蟬鳴聲，百米外小販的叫賣聲，甚至連草叢里螞蟻爬過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五感，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這么多。
“走，”林晚站起身，拉著紫夜的手，眼里閃著光，“我們再去一趟文具店，我倒要看看，周老師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兩人剛走到文具店附近，就聽到路邊的人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
街口文具店的那個工作人員，剛才突然死了！”
“怎么死的？
看著好好的啊！”
“不知道，聽說是突然倒在監控下面，臉色發青，嚇人得很……”林晚的腳步頓住了，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而此刻，文具店的玻璃缸里，那只烏龜正緩緩抬起頭，原本綠豆大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
它感受到了林晚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屬于塑形草的氣息。
烏龜的西肢輕輕劃動著水，一股無形的氣勢，正一點點從它小小的身體里，彌漫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痕。
這是表哥家的次臥，窄得只能塞進一張雙人床，她和念念占了里側，表哥睡外側，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界線。
寄人籬下的日子像繃緊的弦，林晚連呼吸都放輕，生怕吵醒誰。
念念剛上***，夜里總愛蹬被子，林晚迷迷糊糊地給她掖了掖被角，身旁的床突然輕了些——是表哥起身了。
拖鞋蹭過地板的聲音很輕，接著是開門、關門的響動，屋子里徹底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床頭的鬧鐘突然尖銳地響起來。
“鈴——鈴——”林晚一個激靈睜開眼，身旁的念念也**眼睛坐起來，小奶音帶著哭腔：“媽媽，要上學了嗎？”
***的作息刻在母女倆的腦子里，林晚手忙腳亂地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愣住了——凌晨一點十三分。
鬧鐘還在鍥而不舍地響著，尖銳的聲音刺破深夜的寂靜。
林晚伸手去按，指尖剛碰到鬧鐘外殼，門被推開了，表哥站在門口說了句什么，聲音被鬧鐘聲蓋得嚴嚴實實。
林晚皺著眉朝他擺手，示意自己聽不清，表哥瞥了眼還在響的鬧鐘，沒再說話，轉身又走了。
好不容易按停鬧鐘，林晚抱著念念重新躺下，卻再也睡不著。
天剛蒙蒙亮，她就給***老師發了條請假消息，理由是孩子有點不舒服。
牽著念念走出表哥家樓道時，林晚才想起昨天無意中聽到的話。
隔壁班的周老師好像在街口的文具店留了一樣東西，說是能讓人變強的寶貝，誰要是能按要求完成動作，就能拿走。
她當時沒放在心上，可此刻看著身邊怯生生的念念，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執念——她得變強，得有能力給念念一個安穩的家。
文具店剛開門，貨架上的晨光還帶著露水的味道。
林晚一眼就看到了柜臺后面的那個木盒子，盒子上貼著一張紙條，寫著“自取”。
她抱著盒子走到墻角的監控攝像頭下，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里的步驟，向左搖了三次頭，又向右搖了三次頭。
動作做完的那一刻，她猛地僵住了。
不對，不是左三右三，是左一次右一次，重復三遍。
心臟驟然沉下去，她懊惱地拍了下額頭，身后卻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姑娘，不好意思啊，剛才監控沒插好，麻煩你再做一遍吧。”
林晚轉過身，抱著盒子往后退了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理首氣壯：“是你們工作疏忽，憑什么要我再做一遍？”
她低頭看向念念，聲音放柔，卻帶著一絲刻意的引導，“念念，媽媽剛剛的樣子你都看到了，你不想當周老師的學生嗎？”
工作人員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好奇，似乎也想看看那所謂的“變強的東西”。
林晚沒再理他，抱著盒子快步走出文具店，渾然不覺柜臺角落的玻璃缸里，一只巴掌大的烏龜正慢悠悠地轉動著頭，綠豆似的眼睛牢牢盯著她的背影。
回到表哥家樓下，林晚卻遲遲不敢進去。
樓道口進進出出都是陌生的面孔，表哥家的門大開著，隱約能聽到里面的談笑聲。
她心里咯噔一下，怕是親戚們又來串門了。
寄人籬下的窘迫，她實在不想再讓念念看在眼里。
“念念，媽媽帶你去公園好不好？”
念念點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角。
林晚找了個僻靜的長椅坐下，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子。
盒子里鋪著一層軟綢，綢布上躺著一株通體翠綠的小草，草葉上還凝著幾顆晶瑩的露珠，聞起來有淡淡的清香味。
就在她伸手去碰那株小草的瞬間，一道輕飄飄的白影突然從草葉間飄了出來，像一縷煙，又像一團霧。
緊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想要這盒子里的東西，得先把這株塑形草吃下去。
不然……”白影緩緩轉向念念，聲音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威脅：“就讓她從高空落下去。”
林晚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下意識地把念念護在懷里。
塑形草？
她只聽過這草能維持身體狀態，卻不知道還有別的用處。
來不及多想，她摸出手機給好友紫夜發了條消息——“速來，我在城南公園，有急事”。
發完消息，她看了眼懷里的念念，咬咬牙，抓起那株塑形草，一口吞了下去。
草葉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去，緊接著，一股灼熱的痛感從五臟六腑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身影飛快地奔了過來，是紫夜。
她看到林晚臉色發白，連忙上前扶住她：“你吃什么了？”
“塑形草，”林晚疼得額角冒汗，抓著紫夜的手，“快，幫我中和藥效，我不想一首維持現在的樣子……”紫夜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臉色變了又變，隨即松了口氣：“傻丫頭，你慌什么？
這不是普通的塑形草，它能幫人拓寬經脈，重塑骨骼，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
林晚愣住了，痛感卻越來越強烈，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著骨頭縫。
她死死咬著唇，還是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才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西肢百骸里游走。
林晚睜開眼，只覺得眼前的世界清晰得不像話——遠處的蟬鳴聲，百米外小販的叫賣聲，甚至連草叢里螞蟻爬過的沙沙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五感，竟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這么多。
“走，”林晚站起身，拉著紫夜的手，眼里閃著光，“我們再去一趟文具店，我倒要看看，周老師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兩人剛走到文具店附近，就聽到路邊的人在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
街口文具店的那個工作人員，剛才突然死了！”
“怎么死的？
看著好好的啊！”
“不知道，聽說是突然倒在監控下面，臉色發青，嚇人得很……”林晚的腳步頓住了，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而此刻，文具店的玻璃缸里，那只烏龜正緩緩抬起頭，原本綠豆大小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暗紅色的光。
它感受到了林晚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屬于塑形草的氣息。
烏龜的西肢輕輕劃動著水，一股無形的氣勢，正一點點從它小小的身體里，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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