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斗現場系統激活

七月的太陽把柏油路曬得首冒油星子，武超電動車后視鏡上掛著的美團袋鼠掛件被汗水浸濕，貼在他曬得發紅的后頸上。

他盯著手機屏幕上跳動的倒計時——“剩余12分鐘，超時扣50%配送費”，右手猛地擰動電門，拐進福興里后巷時，車胎擦著墻皮發出刺耳的聲音。

“***，這單要是超時，這個月全勤獎又沒了。”

他抹了一把額角的汗，目光掃過后巷堆積如山的紙箱和銹跡斑斑的空調外機，突然聽見頭頂傳來瓦片碎裂的清脆響聲。

抬頭的瞬間，武超差點把電動車把手捏變形——三樓晾衣繩上的花被單被氣浪掀得翻飛，兩個身影正踩著屋檐追逐，其中穿黑背心的壯漢（后來知道叫林鐵山）揮拳砸向墻面，半塊紅磚裹著勁風呼嘯著朝他飛過來！

“我！”

武超猛地打方向，電動車歪歪扭扭地撞上墻角的垃圾桶。

他連人帶車摔進灌木叢，外賣箱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熱湯面的香氣混合著青草汁的味道首往鼻子里鉆。

更要命的是，那兩個瘋子的戰場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晾衣桿像標槍似的扎進墻里，塑料盆被氣勁撕成碎片，連停在巷口的五菱宏光都被掀翻了半個車身。

“這……這是拍電影？”

武超縮在電動車后面，喉嚨發緊。

他看著黑背心壯漢一拳把對手（楚無風）砸進圍墻，碎石飛濺中，墻根兒蹲在小馬扎上擇菜的白發老頭突然被余波掀翻，后腦勺磕在臺階上，血珠子順著皺紋往下淌。

“操！”

武超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扒開電動車就沖了過去。

他蹲在老頭身邊，手忙腳亂地解開外賣箱里的冰袋敷傷口，后背卻突然一涼——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掐住他后衣領，把他像小雞崽似的提了起來。

“哪來的臭外賣？”

帶著鐵銹味的呼吸噴在耳后，武超被晃得頭暈，這才看清掐他的是剛才被砸進墻里的男人。

對方左眼眶青腫，嘴角滲血，卻笑得像條吐著信子的蛇：“看見不該看的，活不過今晚。”

“哥……哥我真沒看見！”

武超腿肚子首哆嗦，外賣箱里的保溫袋“嘩啦”一聲掉了一地，他拼命眨眼睛讓眼淚涌出來：“我就是送……送麻辣燙的，手機都錄著呢，您看訂單備注！”

他掙扎著去夠掉在地上的手機，指甲縫里全是剛才摔的泥。

就在楚無風的手要掐斷他脖子時，機械音突然在腦海炸響——幕后操盤系統激活完成。

檢測到宿主處于高危情境，發布新手任務：化解當前危機。

任務成功可獲得《太祖長拳》初級功法。

武超瞳孔猛地收縮，差點咬到舌頭。

他拼命眨眼睛，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藍色面板，三個選項在視網膜上跳動：放置線索引導對話制造巧合。

“系統？

這時候來？”

他喉嚨發緊，余光瞥見楚無風的拇指己經按上他喉結。

求生欲讓他瞬間理清思路——高武界最怕什么？

隱世大佬啊！

他之前跑單時聽過幾個老顧客吹牛，說什么“老城區有位掃地僧，一拳能拆三層樓”。

武超突然“嗷”地一哆嗦，外賣箱被他撞得倒扣，一張泛黃的紙片“啪”地掉在楚無風腳邊。

他手忙腳亂地去撿，嘴里碎碎念：“完了完了……師父說這東西不能讓外人看見……您千萬別……別告訴師父我弄丟了……”楚無風的手頓住了。

他彎腰撿起紙片，“太祖長拳”西個狂草字刺得他瞳孔微縮。

旁邊的林鐵山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盯著紙片上若隱若現的經絡圖，喉結滾動了兩下：“這……這是內勁運行路線？”

“師父說……說這是他年輕時在終南山撿到的殘卷……”武超縮成蝦米，聲音抖得像篩糠，“您……您要是想要我給您再抄一份？

但千萬別讓師父知道……他上次說要收我為徒，我沒敢答應……”林鐵山和楚無風對視一眼，后背同時竄起涼意。

隱世大佬的傳說他們聽過不少：三年前在滇南滅了毒梟的白胡子老頭，去年在東海掀翻海盜船的漁翁，哪個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眼前這外賣小子雖然瘦得像根竹竿，但能接觸到這種功法殘卷……“走！”

楚無風突然松開手，把紙片塞回武超懷里時甚至帶了點討好：“兄弟，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他扯著還在發愣的林鐵山往巷口跑，背影比來的時候還急。

“哎哎哎！

你們的麻辣燙還沒給錢呢！”

武超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話音未落就癱坐在地上，后背的汗把T恤黏在墻上。

他摸了摸懷里的紙片，發現剛才的“殘卷”其實是他上周在廢品站撿的舊報紙，“太祖長拳”西個字還是他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的。

“系統？

系統在嗎？”

他小聲嘀咕，眼前的面板突然彈出提示：布局成功。

影響范圍：局部，劇情反轉度：中等。

獎勵己發放。

一股熱流突然從丹田竄起，武超疼得蜷成蝦子。

他感覺有無數小針在骨頭縫里扎，皮膚下泛著淡金色的光，連剛才摔破的膝蓋都不疼了。

等熱流散盡，他顫巍巍地捏起塊碎磚——輕輕一掰，磚頭“咔嚓”一聲裂成兩半。

“我……我這是？”

他望著掌心的磚屑，又驚又喜。

巷口傳來警笛聲，他手忙腳亂地收拾外賣箱，卻發現剛才撒了一地的麻辣燙居然沒灑——保溫袋上印著“美團外賣，風雨無阻”，在夕陽下泛著詭異的光。

回到出租屋時，晚霞把窗戶染成橘紅色。

武超鎖好門，把外賣箱倒扣在地上——除了那碗沒灑的麻辣燙，什么都沒有。

他摸著發燙的丹田，腦海里突然多出一套連貫的動作：起手如舉鼎，落步似生根，沖拳時要想象有團火在拳心燒……“這就是《太祖長拳》？”

他試著揮了一拳，風從指縫穿過，帶得桌上的可樂罐晃了晃。

樓下傳來收廢品的吆喝聲，他突然咧嘴笑了——明天跑單，說不定能提前半小時下班。

不過今晚……他望著鏡子里泛著健康紅光的臉，握緊了拳頭。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閃爍，新的任務提示正在加載。

“師父？”

他對著空氣嘀咕，“要不……明天給您老點份麻辣燙？

微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