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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

楚淮竹站在辦公桌前，目視前方，腰挺得筆直。

“報告**，我申請調(diào)往邊疆建設(shè)兵團。”

老**摘下老花鏡，上下打量她。

“小楚，我知道沈團長那事兒你心里委屈。可你要是拿這法子賭氣，趁早拉倒。”

“不是賭氣。”

楚淮竹目光清亮。

“我下鄉(xiāng)插過隊，能吃苦。到***這幾年，組織上培養(yǎng)我，送我學(xué)文化、學(xué)醫(yī)療。邊疆需要人我覺得我正合適。”

老**把茶杯往桌上一頓。

“胡鬧嗎，你曉得那是啥地方，冬天零下四十度，夏天蚊子能把人抬走，你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去那兒干啥？”

楚淮竹不退不讓。

“**，我六歲起跟著我媽學(xué)赤腳醫(yī)生，下鄉(xiāng)那幾年接生過十二個娃，給牲口也瞧過病。到***后我自學(xué)了醫(yī)，衛(wèi)生所的劉大夫能作證。”

“邊疆缺醫(yī)少藥，我去，能頂一個人用”

“再說，旁人能去，我為什么不能去？建設(shè)兵團那么多女同志，有比我小的，有比我弱的。她們待得住我就待得住。”

末了，老**嘆口氣。

“你要真想去，下個月跟最后一趟補給車走。”

楚淮竹心里一動。

下個月，正是沈行舟和孟雨汐去民政局的日期。

她輕聲說：“**，這事兒能不能先別告訴沈團長？”

老**瞅了她一眼。

“行舟那小子，看著冷，其實心里有數(shù)。他要知道你去邊疆非攔不可。”

“所以才請**保密。我自己的路，自己走。”

走出辦公室時，她想沈行舟對她好嗎？

是好的。

下鄉(xiāng)那幾年，她住在沈家，他娘給她做鞋，他從部隊回來給她帶大白兔奶糖。她考上***，他也跑前跑后幫著辦手續(xù)。

可那份好，到底抵不過他欠孟家的情分。

抵不過他肩膀上扛的責(zé)任。

現(xiàn)在的她也不需要了。

第二天一早，楚淮竹就開始忙活。

開始準(zhǔn)備厚厚的棉服，下一刻門被推開。

沈行舟站在門口，身后跟著眼眶紅紅的孟雨汐。

沈行舟的目光掃過桌上那堆資料，眉頭擰起來。

“楚淮竹，你這是弄什么？”

“沒什么，一些不重要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