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被幾個太監死死按住，粗暴地撕開了右肩的衣服。

裴晏清親自執起烙鐵，毫不猶豫地印了下去。

"滋啦"一聲，皮肉燒焦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一個屈辱的"妓"字，深深烙在了我的肩胛骨上。

劇痛讓我渾身抽搐，但我咬爛了嘴唇，一聲都未吭。

我死死地盯著他，要把這張偽善的面孔刻進骨髓里。

他滿意地看著我的眼神，扶著還在抽泣的林婉兒轉身離去。

當晚，我傷口感染，發起高燒。

教坊司的老*嫌我晦氣，直接將我扔回了那間漏風的柴房。

我抱著哥哥唯一留給我的一塊暖玉，蜷縮在角落里，感受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我忽然想起來，那年春日圍獵，我哥贏了彩頭，卻將那柄鑲金的**轉手送給了他。

我哥拍著他的肩，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

"我把瑾兒交給你，你若負她，我這支箭便會調頭對準你。"

裴晏清當時握住我的手，對著我哥立誓：

"兄長放心，我與你生死相交，瑾兒便是我的命。"

"待我**，你便是我唯一的左膀右臂，我們君臣兄弟，共守這萬里江山，護她一世安寧。"

他眼里的真誠幾乎灼傷了我。

可現在想來，那所謂的生死相交，不過是送我兄長**的鋪墊；

那句護她一世安寧，更是我聽過最惡毒的謊言。

"哥，對不起，我可能要撐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