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驚覺詭夢
程西北的名字潦草，人也一樣。
她不是那種會在一件事情上死磕一輩子的人。
她喜歡自由，喜歡隨性，喜歡聽別人的故事，看人間百態。
她學歷史，是因為“有用”。
她做考古，是因為導師說“穩定、有前途”。
她堅持五年，是因為懶得重新開始。
但二十五歲這年，她終于下定決心辭職。
她對歷史沒有那種“愿意為之獻身”的熱情。
她喜歡的是古人八卦、文物背后的故事、那些能讓她覺得“原來人還能這樣活”的瞬間。
她喜歡做旁觀者，而不是背負者。
她真正的夢想很簡單——賺錢、存錢，帶著母親去環游世界。
那是她們倆唯一的共同愿望，也是她對自由最具體的想象。
考古，顯然給不了她這些。
這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
隊里臨時安排她參與一次下墓任務。
墓主人叫周友濟，商賈之子，據說陪葬品不少。
她本想拒絕，但想到反正要走了，就當給這段莫名其妙的職業生涯畫個句號。
主墓室陰冷潮濕，霉味刺鼻。
燈亮起來時，昏黃的光線打在石壁上，像一層陳舊的灰塵。
人多，倒也不顯得陰森。
程西北跟在后面，拿著筆記本做隨行記錄。
她寫字很快，字也潦草，像她的人。
越靠近棺槨，她越覺得耳邊有什么聲音在輕輕響。
不是風聲，也不是同事說話。
那聲音輕得像幻覺，卻又清晰得讓她無法忽視。
“把掛墜帶走……把掛墜帶走……”是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干凈，像和她同歲的帥哥。
她猛地回神。
在這種場合走神？
太離譜了。
她甩甩頭，試圖把聲音趕走。
可那聲音又來了。
“帶走……快……”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所有人都緊張得要命，注意力全在棺槨結構上，沒人注意她的小動作。
而她站的位置——棺材頭部——更是讓人呼吸發緊。
靠近墓主人頭骨的位置，空氣冷得像貼在皮膚上。
她自己也緊張，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棺蓋與靈柩的夾縫。
那里掛著一個小東西，灰撲撲的，薄得像一片碎瓷，卡在足足一厘米寬的縫隙里，看起來像一塊小土塊。
沒人會注意這種細節。
她迅速撿起一根細樹枝，假裝在筆記本上寫字，實際上用杠桿原理輕輕一勾。
那小東西掉進了她攤開的筆記本里。
她迅速翻頁蓋住，動作干脆利落。
旁邊的同事看到她的筆記本快貼到棺材上了，嚇得趕緊小聲提醒：“小北！
危險！
拿開點！”
她順勢把筆記本抱在懷里，動作自然得像只是調整姿勢。
沒人發現。
也沒人懷疑。
她強裝鎮定，但手心己經全是汗。
回到地面后，她按規定去醫院做檢查。
報告沒問題，她松了口氣。
下班后，她本來想去老街找宋軒哲，讓他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可剛走到公交站，那聲音又出現了。
“”不要讓別人看到玉墜，我教你正確使用它。”
程西北挑眉：“為什么？
你馬上會知道。”
她打了個哈欠：“行吧。”
然后改道回家。
她住的地方不是什么老小區，而是一座帶西方圍墻的古宅。
房子是她租的，房東是一位八十歲的退休女老師。
雖然八十歲了，但精神狀態像六十歲，廣場舞跳得比年輕人還利索。
一年前，老**把整座宅子丟給程西北看管，自己搬去兒女家帶孫子、頤養天年。
古宅院子大，樹多，晚上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有點像恐怖片現場。
但程西北喜歡這里，安靜、便宜、自由。
她回到家，把筆記本隨手放在茶幾上，倒頭就睡。
大晴天，她拉上窗簾，房間昏暗得剛好適合睡覺。
她很快睡著了。
金毛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她做夢了。
夢里，她來到平時常去的風頂道館。
她對道家文化沒什么研究，但喜歡那里的安靜。
她拜了神像，正準備走出去，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笑著攔住她。
“姑娘，有位與你命中有緣之人等你多時。”
程西北皺眉。
她不信命，也不信緣分。
但外面人多，她也閑，便說：“讓他過來吧。”
道士說有香客找他算命，讓她稍等，便匆匆離開。
他剛走，一個身著古裝的帥哥走了進來。
束發，發帶輕飄，五官俊朗，氣質溫潤。
他對她行古人禮：“姑娘，在下唐突了……”他欲言又止。
程西北問：“尊姓大名？”
“鄙姓錢，名千鈞。”
錢千鈞。
她默念兩遍，覺得挺好聽。
“你為什么找我？”
錢千鈞看著她，眼神真誠：“我從古墓來，想請姑娘送我回家。”
話落，他的身影突然破碎成白骨，張開雙臂朝她撲來。
“啊——！”
她猛地驚醒。
金毛也被嚇醒，對著茶幾上的筆記本狂叫，尾巴炸毛，喉嚨里發出低吼。
那叫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程西北被嚇得渾身發緊。
她盯著那本筆記本，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出去。
可她不能。
那不是普通的筆記本，是她五年工作的全部記錄。
從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每一項任務、每一次熬夜整理文物……全都在里面。
那筆記本很厚，古色古香，足足幾百頁。
它是她的證據。
證明她努力過，證明她不是混子，證明她在這行認真干過、也干得好。
別人記不記得她不重要，但她離開時，必須有能帶走的東西。
所以她不能扔。
她嘆了口氣，抓起車鑰匙，騎上小電馿又把狗繩套上。
“走，出去透透氣。”
金毛像是得到特赦，立刻搖著尾巴跟著她。
她牽著狗在院子里繞了幾圈，又去外面的小公園走了走。
狗玩得開心，她也慢慢冷靜下來。
等到天完全黑透，路燈亮起，她才帶著狗慢慢往回走。
回到古宅門口，她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屋檐。
她知道，筆記本還在臥室里，玉墜也在。
但她現在……至少比下午那會兒冷靜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咯吱咯吱響的門。
她不是那種會在一件事情上死磕一輩子的人。
她喜歡自由，喜歡隨性，喜歡聽別人的故事，看人間百態。
她學歷史，是因為“有用”。
她做考古，是因為導師說“穩定、有前途”。
她堅持五年，是因為懶得重新開始。
但二十五歲這年，她終于下定決心辭職。
她對歷史沒有那種“愿意為之獻身”的熱情。
她喜歡的是古人八卦、文物背后的故事、那些能讓她覺得“原來人還能這樣活”的瞬間。
她喜歡做旁觀者，而不是背負者。
她真正的夢想很簡單——賺錢、存錢，帶著母親去環游世界。
那是她們倆唯一的共同愿望，也是她對自由最具體的想象。
考古，顯然給不了她這些。
這天，是她最后一天上班。
隊里臨時安排她參與一次下墓任務。
墓主人叫周友濟，商賈之子，據說陪葬品不少。
她本想拒絕，但想到反正要走了，就當給這段莫名其妙的職業生涯畫個句號。
主墓室陰冷潮濕，霉味刺鼻。
燈亮起來時，昏黃的光線打在石壁上，像一層陳舊的灰塵。
人多，倒也不顯得陰森。
程西北跟在后面，拿著筆記本做隨行記錄。
她寫字很快，字也潦草，像她的人。
越靠近棺槨，她越覺得耳邊有什么聲音在輕輕響。
不是風聲，也不是同事說話。
那聲音輕得像幻覺，卻又清晰得讓她無法忽視。
“把掛墜帶走……把掛墜帶走……”是個男人的聲音，年輕、干凈，像和她同歲的帥哥。
她猛地回神。
在這種場合走神？
太離譜了。
她甩甩頭，試圖把聲音趕走。
可那聲音又來了。
“帶走……快……”她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
所有人都緊張得要命，注意力全在棺槨結構上，沒人注意她的小動作。
而她站的位置——棺材頭部——更是讓人呼吸發緊。
靠近墓主人頭骨的位置，空氣冷得像貼在皮膚上。
她自己也緊張，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腔，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棺蓋與靈柩的夾縫。
那里掛著一個小東西，灰撲撲的，薄得像一片碎瓷，卡在足足一厘米寬的縫隙里，看起來像一塊小土塊。
沒人會注意這種細節。
她迅速撿起一根細樹枝，假裝在筆記本上寫字，實際上用杠桿原理輕輕一勾。
那小東西掉進了她攤開的筆記本里。
她迅速翻頁蓋住，動作干脆利落。
旁邊的同事看到她的筆記本快貼到棺材上了，嚇得趕緊小聲提醒：“小北！
危險！
拿開點！”
她順勢把筆記本抱在懷里，動作自然得像只是調整姿勢。
沒人發現。
也沒人懷疑。
她強裝鎮定，但手心己經全是汗。
回到地面后，她按規定去醫院做檢查。
報告沒問題，她松了口氣。
下班后，她本來想去老街找宋軒哲，讓他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么。
可剛走到公交站，那聲音又出現了。
“”不要讓別人看到玉墜，我教你正確使用它。”
程西北挑眉：“為什么？
你馬上會知道。”
她打了個哈欠：“行吧。”
然后改道回家。
她住的地方不是什么老小區，而是一座帶西方圍墻的古宅。
房子是她租的，房東是一位八十歲的退休女老師。
雖然八十歲了，但精神狀態像六十歲，廣場舞跳得比年輕人還利索。
一年前，老**把整座宅子丟給程西北看管，自己搬去兒女家帶孫子、頤養天年。
古宅院子大，樹多，晚上風一吹樹葉沙沙響，有點像恐怖片現場。
但程西北喜歡這里，安靜、便宜、自由。
她回到家，把筆記本隨手放在茶幾上，倒頭就睡。
大晴天，她拉上窗簾，房間昏暗得剛好適合睡覺。
她很快睡著了。
金毛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她做夢了。
夢里，她來到平時常去的風頂道館。
她對道家文化沒什么研究，但喜歡那里的安靜。
她拜了神像，正準備走出去，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笑著攔住她。
“姑娘，有位與你命中有緣之人等你多時。”
程西北皺眉。
她不信命，也不信緣分。
但外面人多，她也閑，便說：“讓他過來吧。”
道士說有香客找他算命，讓她稍等，便匆匆離開。
他剛走，一個身著古裝的帥哥走了進來。
束發，發帶輕飄，五官俊朗，氣質溫潤。
他對她行古人禮：“姑娘，在下唐突了……”他欲言又止。
程西北問：“尊姓大名？”
“鄙姓錢，名千鈞。”
錢千鈞。
她默念兩遍，覺得挺好聽。
“你為什么找我？”
錢千鈞看著她，眼神真誠：“我從古墓來，想請姑娘送我回家。”
話落，他的身影突然破碎成白骨，張開雙臂朝她撲來。
“啊——！”
她猛地驚醒。
金毛也被嚇醒，對著茶幾上的筆記本狂叫，尾巴炸毛，喉嚨里發出低吼。
那叫聲持續了好一會兒。
程西北被嚇得渾身發緊。
她盯著那本筆記本，恨不得立刻把它扔出去。
可她不能。
那不是普通的筆記本，是她五年工作的全部記錄。
從第一天到最后一天，每一項任務、每一次熬夜整理文物……全都在里面。
那筆記本很厚，古色古香，足足幾百頁。
它是她的證據。
證明她努力過，證明她不是混子，證明她在這行認真干過、也干得好。
別人記不記得她不重要，但她離開時，必須有能帶走的東西。
所以她不能扔。
她嘆了口氣，抓起車鑰匙，騎上小電馿又把狗繩套上。
“走，出去透透氣。”
金毛像是得到特赦，立刻搖著尾巴跟著她。
她牽著狗在院子里繞了幾圈，又去外面的小公園走了走。
狗玩得開心，她也慢慢冷靜下來。
等到天完全黑透，路燈亮起，她才帶著狗慢慢往回走。
回到古宅門口，她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屋檐。
她知道，筆記本還在臥室里，玉墜也在。
但她現在……至少比下午那會兒冷靜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咯吱咯吱響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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