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頭

柯易從沒想過，一次普通的周末閑逛會徹底改變他的人生軌跡。

那是大三上學期的一個陰天，計算機系的課程設計剛剛結束，柯易獨自走在城西的古籍市場。

空氣中飄著舊書特有的霉味和墨香，兩旁攤位上堆滿了泛黃的線裝書和各式各樣的文玩。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吐槽自己：堂堂計算機系高材生，居然來這種“封建糟粕集散地”，要是被實驗室那幫家伙知道，怕是要笑掉大牙。

“同學，看看這個？”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角落傳來。

柯易轉頭，看見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坐在一張折疊凳上，面前鋪著一塊藍布，上面零散放著幾本舊書。

老人眼睛出奇地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這是什么？”

柯易蹲下身，隨手拿起一本封皮殘破的小冊子，感覺自己像是在考古現場撿破爛。

“《梅花易數》，北宋邵雍所著，預測學的經典。”

老人微微一笑，“我看你眉間有慧根，與這本書有緣。”

柯易差點笑出聲來，心想這臺詞怕不是從哪個玄幻小說里抄來的。

他一個天天和代碼打交道的理工男，向來不信這些玄學，甚至覺得老人可能是想趁著他年輕好忽悠。

但翻開書頁，那些奇怪的卦象圖和晦澀的文字卻莫名吸引著他，就像代碼里突然出現的神秘*ug，明知可能浪費時間，卻偏要一探究竟。

“多少錢？”

柯易隨口一問，權當配合老人演這出戲。

“不要錢。”

老人搖搖頭，“只送有緣人。

不過...”他頓了頓，“你得答應我，如果真的學會，要用它幫人，不可謀私利。”

柯易差點脫口而出“好的，師傅，徒兒謹遵教誨”，但忍住了。

他覺得這老頭神神叨叨的，但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他道了謝，把書塞進背包，還在心里嘀咕：這書說不定能當期末論文的反面案例，到時候還能水個學分。

很快，他就把這事拋到了腦后。

首到那天晚上，宿舍停電，整個樓層陷入一片黑暗。

手機電量告急，游戲打不了，視頻看不了，柯易無聊得像被斷了網線的路由器。

百無聊賴之際，他才想起那本舊書。

借著臺燈微弱的、仿佛隨時要**的微光，他隨手翻看起來。

“觀梅占...牡丹占...鄰夜叩門借物占...”書中的案例一個比一個離奇。

最讓柯易驚訝的是“少年有喜色占”——邵雍僅僅因為看到一個少年面帶喜色，就預測出他第二天會得到訂婚聘禮，結果竟然分毫不差。

柯易盯著書頁，表情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疑惑，就像調試了三天的代碼突然自己跑通了，離譜但真實。

“這也太扯了吧？”

柯易嘟囔著，手指卻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下翻，仿佛被某種神秘力量支配。

書中詳細記載了各種起卦方法：按時間、按字數、按聲音、按方位...最神奇的是“心動即占”，就是心里突然想到什么，那一瞬間就能起卦預測。

柯易看著這些方法，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按時間起卦？

那豈不是要變**形日歷；按聲音起卦，隔壁打游戲的吼聲能算出什么？

第二天一早，柯易抱著“實踐出真知”（其實就是閑得慌）的心態，決定從最簡單的數字起卦法入手。

他盯著宿舍墻上的掛鐘，默念“就用當前分鐘數起卦”。

當分針指向23時，他按照書中所說，把23除以8得余數7，對應“艮卦”作為下卦；再把23加上時辰（他胡亂選了巳時，按6算），得到29，除以8余數5，對應“巽卦”作為上卦，就這樣組成了“漸卦”。

看著紙上歪歪扭扭畫出來的卦象，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寫天書版的代碼。

為了驗證，他決定預測中午食堂會剩下哪種菜。

盯著卦象琢磨半天，又翻書查找爻辭，最后得出結論：會剩下酸辣土豆絲。

結果中午沖向食堂時，他傻眼了——窗口赫然擺著一大盆酸辣土豆絲，而他愛吃的糖醋排骨早就被搶光。

柯易越學越上頭，開始像寫代碼de*ug一樣研究梅花易數。

他在宿舍里對著空氣念念有詞，室友以為他被課程設計逼瘋了；用手機備忘錄記錄每次起卦的過程和結果，活像個古代術士在寫實驗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