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琥珀之瞳

東海一中的上課鈴響過第三遍，高二（3）班的教室門才被推開。

班主任***領著一個身穿校服的女生走進來，粉筆灰從她肩頭簌簌落下。

"這是新轉來的云曉曉同學，大家歡迎。

"稀稀拉拉的掌聲中，少女安靜地走向第七排靠窗的空位。

陽光透過玻璃，在課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映在她交疊的雙手上。

前排的男生回頭偷看，卻在撞上她視線的瞬間猛地轉回去——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讓人莫名心悸。

"裝什么清高。

"斜后方傳來一聲壓低的嗤笑。

林妙妙涂著晶亮甲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耐煩地敲擊著，目光如刀般刮過云曉曉的背影。

數學課開始，云曉曉攤開嶄新的課本，筆尖懸在空白處。

窗外槐樹的影子在紙頁上搖晃，忽然一道陰影壓下來。

"轉學生，借支筆。

"林妙妙不知何時站在她桌前，校服外套大敞，露出里面價格不菲的連衣裙。

她伸手就要去抓云曉曉的筆袋，指甲上的碎鉆閃著刺眼的光。

云曉曉手腕輕轉，鉛筆在指間翻出一道銀花。

"用這個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人聽見。

鉛筆穩穩停在林妙妙伸到一半的掌心，林妙妙涂著睫毛膏的眼睛瞪大，似乎沒明白自己怎么會被這樣輕易地避開。

教室后排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靠門位置的顧青突然站起身，課本嘩啦掉了一地。

林妙妙臉色變了變，捏著鉛筆退回座位，眼底閃過一絲惱恨。

下課鈴響，云曉曉收拾書本的速度比誰都快。

走廊上有人故意伸腳絆她，她卻像是早有預料，腳尖輕輕一踏，精準地踩在那人的鞋面上，身后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拐角處的公告欄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微微收縮，像是某種野獸的瞳仁。

"有意思。

"教學樓天臺上，顧青放下望遠鏡，骨節分明的手指撫過唇角。

茶杯在他腳邊摔得粉碎，茶葉散開，像某種神秘的符咒圖案。

"查查那個轉學生。

"他對身后的跟班低聲說道，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放學后，云曉曉沒有首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城西的古董街。

"聚寶齋"的柜臺前，她的指尖剛觸到那枚漢代玉璧，就立刻收了回來。

"小姑娘別亂碰，這可是鎮店之寶。

"店主老周從里間踱出來，山羊胡一翹一翹。

云曉曉的目光落在玉璧邊緣幾乎不可見的接縫處："徐州白**產的玉粉，用遼代古墓里的尸油做舊。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老周手里的紫砂壺蓋當啷一聲磕在壺口。

門外陰影里，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碾滅了煙。

莫三爺瞇起眼睛，身后五個混混己經摸上了甩棍。

"小妹妹眼光毒啊。

"老周突然換了副面孔，袖口滑出半截鐵尺，"可惜有些事，看破不說破才是……"云曉曉的食指在柜臺某處輕輕一按，暗格彈開的聲響讓老周僵在原地——里面躺著一枚真正的漢代玉璧，瑩潤如新。

"云家點絳手？

"老周臉色煞白，鐵尺當啷落地，"您是云……"玻璃門突然爆裂！

莫三爺的人沖了進來，云曉曉旋身踢翻博古架。

漫天瓷片中，她的指尖如閃電般連點，最先撲來的三人瞬間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猙獰的一瞬。

剩下兩個被賬本狠狠拍中穴位，跪在地上干嘔不止。

"告訴趙天雄，"云曉曉踩住莫三爺想要摸刀的手，俯身時校牌從領口滑出，"云家還有人。

"警笛聲由遠及近，她掏出一本證件遞給帶隊警官。

對方掃過那個燙金徽記，啪地立正敬禮："特別調查組？

失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