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海的螢火
**最深處的歸墟之淵，是鮫族世代棲息的秘境。
這里沒有日月輪轉(zhuǎn)，唯有千年寒玉散發(fā)著淡青色的柔光，映得澄澈的海水里，無數(shù)熒光藻像墜落的星子，隨洋流輕輕搖曳。
阿璃的尾巴在水中一擺，掀起細碎的水花。
她是族中最年幼的公主，鱗片是極罕見的月白色，邊緣泛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銀輝，不像族中長老那般覆著厚重的墨藍鱗甲，帶著威懾深海的戾氣。
此刻，她正躲在巨大的珊瑚叢后，指尖捻著一顆剛凝結(jié)的鮫珠——那是昨夜夢見海面晨光時，心頭悸動落下的淚，珠子里裹著一絲極淡的金紅，像被封印的陽光。
“阿璃！”
遠處傳來侍女鮫綃的呼喊，聲音穿透水流，帶著幾分焦急，“長老們在議事殿等你，說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阿璃下意識將鮫珠攥緊，冰涼的珠子貼著掌心，讓她莫名有些不安。
鮫族向來與世隔絕，歸墟之淵有上古結(jié)界守護，人類的船只從不敢靠近這片海域，更別說有“重要的事”需要驚動她這個尚未成年的公主。
她擺了擺尾巴，月白色的鱗甲在青輝下流轉(zhuǎn)，很快便穿過層層珊瑚與海藻，抵達了鮫族的議事殿。
殿宇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殿頂懸掛著無數(shù)巨大的鮫珠，光芒比尋常螢火更盛，將殿內(nèi)照得纖毫畢現(xiàn)。
族中幾位白發(fā)蒼蒼的長老正圍坐在殿中央的玉桌旁，臉色都異常凝重。
為首的大長老見阿璃進來，目光落在她掌心微微凸起的地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阿璃，你可知曉，三百年前，族中曾有一位先祖，違背了族規(guī)，私自前往海面，與人類相戀。”
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沉重，“那位先祖為了和人類相守，自毀鱗甲，褪去魚尾，最終卻被人類背叛，魂斷海面。
她的血染紅了一片海水，也讓歸墟之淵的結(jié)界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阿璃瞳孔微縮，她自幼聽族中老人說過“人類是最**的生物”，卻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如今，那道裂痕越來越大，”二長老嘆了口氣，指尖劃過玉桌，桌上浮現(xiàn)出一道淡紅色的紋路，正是結(jié)界裂痕的縮影，“近日，有人類的船只闖入了結(jié)界邊緣，他們似乎在尋找傳說中的鮫珠，甚至……在捕捉鮫族。”
阿璃的心猛地一沉，掌心的鮫珠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微微發(fā)燙。
大長老看向阿璃，目**雜：“你的鱗片是月白色，天生能滋養(yǎng)結(jié)界，你的鮫珠更是蘊**純凈的靈力，是修復(fù)結(jié)界的關(guān)鍵。
但僅憑你一人的力量不夠，你需要前往海面，找到三百年前那位先祖留下的信物——一枚刻著鮫族圖騰的銀簪，用它和你的鮫珠配合，才能徹底修補結(jié)界。”
“海面？”
阿璃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抗拒，“長老，人類那么可怕，我……這是你的宿命。”
大長老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歸墟之淵是鮫族的家園，若是結(jié)界破碎，人類闖入，整個鮫族都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
你是公主，必須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殿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海水輕輕拍打殿壁的聲音，帶著幾分蕭瑟。
阿璃看著長老們凝重的臉色，又想起了族中那些天真爛漫的幼鮫，想起了鮫綃臉上的笑容，掌心的鮫珠越來越燙，仿佛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最終，她緩緩點頭：“好，我去。”
大長老松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躺著一塊淡藍色的玉佩：“這是避水珠，帶著它，你在海面可以呼吸自如。
另外，切記，不可讓人類看到你的魚尾，更不可輕易相信人類，找到銀簪后，立刻返回歸墟之淵，不可停留。”
阿璃接過避水珠，玉佩冰涼溫潤，貼在胸前，瞬間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自己。
她將掌心的鮫珠收好，又看了一眼議事殿的方向，心中默默道：等我回來，一定會守護好大家，守護好歸墟之淵。
當(dāng)天夜里，阿璃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歸墟之淵。
她穿過層層水流，越往上，海水的顏色越淺，從深黑到墨藍，再到淡藍，最后，她終于沖破了水面。
月光灑在海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fā)出溫柔的聲響。
遠處，有人類船只的燈火，像鬼火一樣在黑暗中閃爍。
阿璃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她好奇地打量著西周，月白色的魚尾在水中輕輕擺動，不敢露出水面。
她按照大長老的指引，朝著傳說中那位先祖魂斷的海域游去。
海面上的風(fēng)帶著咸濕的氣息，吹在臉上，有些微涼。
就在這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救聲，夾雜著海浪的轟鳴。
“救命！
有人嗎？”
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似乎是落水了。
阿璃心頭一緊，想起長老們“不可相信人類”的叮囑，下意識想要躲開。
但那呼救聲越來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海浪中。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擺了擺尾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在月光下，她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男子，正漂浮在海面上，意識己經(jīng)有些模糊，身上似乎還帶著傷，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海水。
阿璃咬了咬牙，游到男子身邊，伸出手，想要將他往岸邊推。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男子手臂的瞬間，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像極了她夢中的晨光，溫暖而明亮，首首地落在她的臉上。
阿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卻被男子緊緊抓住了手腕。
“謝謝你……”男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目光落在她水中的魚尾上，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幾分驚艷，“你是……傳說中的人魚嗎？”
這里沒有日月輪轉(zhuǎn)，唯有千年寒玉散發(fā)著淡青色的柔光，映得澄澈的海水里，無數(shù)熒光藻像墜落的星子，隨洋流輕輕搖曳。
阿璃的尾巴在水中一擺，掀起細碎的水花。
她是族中最年幼的公主，鱗片是極罕見的月白色，邊緣泛著一層若隱若現(xiàn)的銀輝，不像族中長老那般覆著厚重的墨藍鱗甲，帶著威懾深海的戾氣。
此刻，她正躲在巨大的珊瑚叢后，指尖捻著一顆剛凝結(jié)的鮫珠——那是昨夜夢見海面晨光時，心頭悸動落下的淚，珠子里裹著一絲極淡的金紅，像被封印的陽光。
“阿璃！”
遠處傳來侍女鮫綃的呼喊，聲音穿透水流，帶著幾分焦急，“長老們在議事殿等你，說是有重要的事宣布。”
阿璃下意識將鮫珠攥緊，冰涼的珠子貼著掌心，讓她莫名有些不安。
鮫族向來與世隔絕，歸墟之淵有上古結(jié)界守護，人類的船只從不敢靠近這片海域，更別說有“重要的事”需要驚動她這個尚未成年的公主。
她擺了擺尾巴，月白色的鱗甲在青輝下流轉(zhuǎn)，很快便穿過層層珊瑚與海藻，抵達了鮫族的議事殿。
殿宇由萬年寒玉雕琢而成，殿頂懸掛著無數(shù)巨大的鮫珠，光芒比尋常螢火更盛，將殿內(nèi)照得纖毫畢現(xiàn)。
族中幾位白發(fā)蒼蒼的長老正圍坐在殿中央的玉桌旁，臉色都異常凝重。
為首的大長老見阿璃進來，目光落在她掌心微微凸起的地方，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阿璃，你可知曉，三百年前，族中曾有一位先祖，違背了族規(guī)，私自前往海面，與人類相戀。”
大長老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沉重，“那位先祖為了和人類相守，自毀鱗甲，褪去魚尾，最終卻被人類背叛，魂斷海面。
她的血染紅了一片海水，也讓歸墟之淵的結(jié)界出現(xiàn)了一道裂痕。”
阿璃瞳孔微縮，她自幼聽族中老人說過“人類是最**的生物”，卻從不知道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如今，那道裂痕越來越大，”二長老嘆了口氣，指尖劃過玉桌，桌上浮現(xiàn)出一道淡紅色的紋路，正是結(jié)界裂痕的縮影，“近日，有人類的船只闖入了結(jié)界邊緣，他們似乎在尋找傳說中的鮫珠，甚至……在捕捉鮫族。”
阿璃的心猛地一沉，掌心的鮫珠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微微發(fā)燙。
大長老看向阿璃，目**雜：“你的鱗片是月白色，天生能滋養(yǎng)結(jié)界，你的鮫珠更是蘊**純凈的靈力，是修復(fù)結(jié)界的關(guān)鍵。
但僅憑你一人的力量不夠，你需要前往海面，找到三百年前那位先祖留下的信物——一枚刻著鮫族圖騰的銀簪，用它和你的鮫珠配合，才能徹底修補結(jié)界。”
“海面？”
阿璃下意識后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抗拒，“長老，人類那么可怕，我……這是你的宿命。”
大長老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歸墟之淵是鮫族的家園，若是結(jié)界破碎，人類闖入，整個鮫族都會面臨滅頂之災(zāi)。
你是公主，必須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殿內(nèi)一片寂靜，只有海水輕輕拍打殿壁的聲音，帶著幾分蕭瑟。
阿璃看著長老們凝重的臉色，又想起了族中那些天真爛漫的幼鮫，想起了鮫綃臉上的笑容，掌心的鮫珠越來越燙，仿佛在催促她做出決定。
最終，她緩緩點頭：“好，我去。”
大長老松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打開后，里面躺著一塊淡藍色的玉佩：“這是避水珠，帶著它，你在海面可以呼吸自如。
另外，切記，不可讓人類看到你的魚尾，更不可輕易相信人類，找到銀簪后，立刻返回歸墟之淵，不可停留。”
阿璃接過避水珠，玉佩冰涼溫潤，貼在胸前，瞬間便感受到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自己。
她將掌心的鮫珠收好，又看了一眼議事殿的方向，心中默默道：等我回來，一定會守護好大家，守護好歸墟之淵。
當(dāng)天夜里，阿璃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歸墟之淵。
她穿過層層水流，越往上，海水的顏色越淺，從深黑到墨藍，再到淡藍，最后，她終于沖破了水面。
月光灑在海面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發(fā)出溫柔的聲響。
遠處，有人類船只的燈火，像鬼火一樣在黑暗中閃爍。
阿璃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她好奇地打量著西周，月白色的魚尾在水中輕輕擺動，不敢露出水面。
她按照大長老的指引，朝著傳說中那位先祖魂斷的海域游去。
海面上的風(fēng)帶著咸濕的氣息，吹在臉上，有些微涼。
就在這時，她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呼救聲，夾雜著海浪的轟鳴。
“救命！
有人嗎？”
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似乎是落水了。
阿璃心頭一緊，想起長老們“不可相信人類”的叮囑，下意識想要躲開。
但那呼救聲越來越微弱，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在海浪中。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擺了擺尾巴，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游去。
在月光下，她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男子，正漂浮在海面上，意識己經(jīng)有些模糊，身上似乎還帶著傷，鮮血染紅了他周圍的海水。
阿璃咬了咬牙，游到男子身邊，伸出手，想要將他往岸邊推。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男子手臂的瞬間，男子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像極了她夢中的晨光，溫暖而明亮，首首地落在她的臉上。
阿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下意識想要縮回手，卻被男子緊緊抓住了手腕。
“謝謝你……”男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目光落在她水中的魚尾上，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帶著幾分驚艷，“你是……傳說中的人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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