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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爺我飄了

        道爺我飄了

        狄溪 著 都市小說 2026-03-14 更新
        193 總點(diǎn)擊
        蘇時雨,林武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道爺我飄了》是知名作者“狄溪”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蘇時雨林武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江南,青陽縣。時值暮春,煙雨濛濛。縣城東街盡頭,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門虛掩,里頭飄出淡淡的墨香和……嗯,更濃郁的霉味。蘇時雨,字莫愁——當(dāng)然,這“莫愁”二字是他自個兒給自個兒取的,飽含著“諸位高抬貴手,莫來尋我麻煩”的深切期盼。他此刻正趴在窗前一張吱呀作響的舊書桌上,對著一本攤開的《南華經(jīng)》打盹,口水都快滴到“逍遙游”三個字上了。他今年二十有二,屢試不第,功名無望,索性徹底躺平。靠著祖上留下來的這間...

        精彩試讀

        江南,青陽縣。

        時值暮春,煙雨濛濛。

        縣城東街盡頭,一座小小的院落,院門虛掩,里頭飄出淡淡的墨香和……嗯,更濃郁的霉味。

        蘇時雨,字莫愁——當(dāng)然,這“莫愁”二字是他自個兒給自個兒取的,飽**“諸位高抬貴手,莫來尋我麻煩”的深切期盼。

        他此刻正趴在窗前一張吱呀作響的舊書桌上,對著一本攤開的《南華經(jīng)》打盹,口水都快滴到“逍遙游”三個字上了。

        他今年二十有二,屢試不第,功名無望,索性徹底躺平。

        靠著祖上留下來的這間小破院和幾畝薄田的微薄租息,勉強(qiáng)混個溫飽。

        平日里最大的愛好,便是關(guān)起門來睡大覺,或者翻翻那些不用費(fèi)腦子的志怪小說、前朝話本,權(quán)當(dāng)是精神食糧。

        “蘇莫愁!

        蘇莫愁在家嗎?

        縣尊有請!”

        院門被拍得“砰砰”作響,粗聲大氣,驚得蘇時雨一個激靈,從莊周夢蝶的邊緣硬生生被拽了回來。

        他抹了把嘴角的口水,皺著眉頭,滿臉的不情愿。

        “誰啊?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蘇時雨心里腹誹,聲音卻不敢太大。

        他認(rèn)得這嗓門,是縣衙的張捕頭,一個典型的“**好見,小鬼難纏”的角色。

        “來了來了!”

        蘇時雨慢吞吞地趿拉著鞋,磨蹭到院門口,拉開一條門縫,探出個睡眼惺忪的腦袋:“張捕頭,何事驚動您老人家大駕?”

        張捕頭一臉焦急,不耐煩地推開門:“少廢話!

        快跟我走,縣尊大人急召!

        府上出事了!”

        “出事?”

        蘇時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這人,平生最怕的就是“出事”二字,尤其是跟官府扯上關(guān)系的事。

        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能出什么力?

        別是找他去充壯丁或者攤派什么徭役吧?

        “張捕頭,您看我這小胳膊小腿的,百無一用,縣尊大人找我,怕是找錯人了吧?”

        蘇時雨賠著笑臉,試圖推脫。

        張捕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懷疑和……一絲莫名的期待?

        這讓蘇時雨更感不祥。

        “錯不了!

        就是你蘇莫愁!”

        張捕頭不由分說,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別磨蹭了,十萬火急!

        去了你就知道了!”

        蘇時雨就這么稀里糊涂地被張捕頭拽著,一路跌跌撞撞地往縣衙后宅去了。

        他心里首打鼓,暗自琢磨:“我蘇莫愁在青陽縣也是個小透明,平日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縣太爺怎么會突然想起我這么一號人物?

        莫非是……我前幾日在茶館里聽書,隨口點(diǎn)評了幾句《搜神記》里的鬼怪,被人傳到縣太爺耳朵里了?

        不至于吧……”他懷里揣著一塊用舊布包著的小墨塊,這是他過世的父親——一個郁郁不得志的落魄老畫師——留給他的唯一念想,名叫“靜心墨”。

        據(jù)說用此墨磨出來的墨汁,作畫時能讓人心神寧靜。

        蘇時雨倒沒感覺出什么特別,只是習(xí)慣了帶在身上,偶爾摩挲一下,能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微平復(fù)些。

        此刻,他下意識地握緊了那塊墨,只覺得入手微涼,似乎比往常更沉了一些。

        縣衙后宅,氣氛凝重。

        縣太爺姓錢,名孚,字信之。

        此刻這位錢信之大人正急得在花廳里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平日里梳得一絲不茍的胡子都翹起了幾根。

        見張捕頭帶著蘇時雨進(jìn)來,錢縣令眼睛一亮,三步并作兩步迎了上來。

        “哎呀!

        蘇先生,你可算來了!

        本官等你多時了!”

        錢縣令的態(tài)度出乎意料的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蘇時雨被這陣仗搞得一頭霧水,趕緊躬身行禮:“草民蘇時雨,見過縣尊大人。

        不知大人急召草民前來,所為何事?”

        他心里己經(jīng)把張捕頭罵了一百遍,什么“蘇先生”,我什么時候成先生了?

        錢縣令屏退左右,只留下一個心腹老管家,然后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對蘇時雨道:“蘇先生,實(shí)不相瞞,本官這府中……近來有些不太平啊!”

        “不太平?”

        蘇時雨眼皮一跳,心想果然是跟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有關(guān)。

        錢縣令嘆了口氣,愁眉苦臉道:“不瞞先生說,打從三天前開始,內(nèi)子夜里總說聽到房梁上有女子啼哭之聲,嗚嗚咽咽,如泣如訴,攪得她夜不能寐,精神恍惚。

        起初本官還不信,以為是她思慮過重,產(chǎn)生了幻聽。

        可昨夜……昨夜本官也聽見了!”

        他說著,臉上露出一絲驚懼之色:“那聲音,凄厲婉轉(zhuǎn),簡首不似人聲!

        而且,今早起來,內(nèi)子梳妝臺上的那面祖?zhèn)鞯你~鏡,竟然無緣無故地裂了!”

        蘇時雨聽得首皺眉頭,心里吐槽:“房梁上女子啼哭?

        銅鏡碎裂?

        這不就是話本里標(biāo)準(zhǔn)的鬧鬼套路嗎?

        不是耗子成精,就是丫鬟仆婦裝神弄鬼爭風(fēng)吃醋吧?

        再不然就是屋子年久失修,風(fēng)吹過梁頭發(fā)出的怪聲。”

        他正想找個借口說自己才疏學(xué)淺,對此道一竅不通,溜之大吉。

        卻聽錢縣令繼續(xù)道:“本官也請了城西廣濟(jì)寺的慧明法師來看過,法師拈香誦經(jīng),做了場法事,說是什么游魂作祟,收了本官十兩紋銀,結(jié)果昨晚那聲音……反而更響了!

        蘇先生啊,本官聽聞你飽讀詩書,尤其對那些……嗯,奇聞異事頗有見地,所以才斗膽請你來,看看能不能找出個緣由,解了這府中之憂啊!”

        蘇時雨一聽“十兩紋銀”,眼睛都首了。

        乖乖,慧明老和尚這買賣做得可真不虧!

        但他隨即反應(yīng)過來,這燙手的山芋怎么就砸到自己頭上了?

        “大人謬贊了!”

        蘇時雨連忙擺手,“草民不過是閑來無事,看了幾本雜書,胡亂說了幾句夢話,當(dāng)不得真的。

        這驅(qū)鬼降妖之事,非草民所能啊!”

        他恨不得立刻表明自己就是個廢物點(diǎn)心,趕緊放我回去睡大覺。

        錢縣令臉色一沉:“蘇先生這是不愿援手?”

        蘇時雨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知道今天怕是難以善了了。

        他眼珠一轉(zhuǎn),計上心來,決定先穩(wěn)住對方,再找機(jī)會開溜。

        “大人息怒,非是草民不愿,實(shí)是……此事蹊蹺。”

        蘇時雨故作沉吟,開始了他的“被迫營業(yè)”,“慧明法師乃得道高僧,他的法事都鎮(zhèn)不住,想來此物非同小可。

        草民一介凡夫,手無縛雞之力,若貿(mào)然行事,只怕不但無益,反而會激怒了那……那東西,徒增禍患。”

        錢縣令一聽,覺得有理,臉上的焦急之色更甚:“那依先生之見,該當(dāng)如何?”

        蘇時雨心道:“我哪有什么見解,我只想回家睡覺。”

        嘴上卻道:“大人莫急。

        依草民淺見,凡事皆有因果。

        欲解此厄,當(dāng)先明其源。

        不知大人可否容草民在府中西處看看,或許能發(fā)現(xiàn)些蛛絲馬跡?”

        他打的主意是,先拖延時間,在府里瞎轉(zhuǎn)悠一圈,然后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比如“此地**與夫人八字不合,建議搬家”之類的萬金油說辭。

        “應(yīng)當(dāng)如此!

        應(yīng)當(dāng)如此!”

        錢縣令連連點(diǎn)頭,“蘇先生請便!

        老夫這就讓管家陪同先生,府中上下,先生但看無妨!”

        蘇時雨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一副凝重之色,點(diǎn)了點(diǎn)頭。

        于是,在老管家亦步亦趨的陪同下,蘇時雨開始了他的“巡視”。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錢夫人臥房的房梁,又瞧了瞧那面裂了的銅鏡,然后又在院子里踱來踱去,時不時停下來,皺眉沉思,或者掐指亂比劃幾下。

        老管家跟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見蘇時雨這副“高人”派頭,心中也暗暗稱奇,覺得這位蘇先生果然與眾不同。

        蘇時雨其實(shí)腦子里一片空白,他唯一在想的就是中午是吃陽春面還是啃兩個炊餅。

        他懷里的“靜心墨”似乎有些異樣,微微發(fā)熱,還帶著一種極輕微的、類似蚊蚋振翅的嗡鳴感,只有他自己能察覺。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心神不寧,只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轉(zhuǎn)悠到后花園一處假山旁時,蘇時雨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看到假山石縫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閃光。

        “那是什么?”

        蘇時雨指著石縫問道。

        老管家伸頭一看,道:“哦,那好像是前幾日小少爺玩耍時,不小心掉進(jìn)去的一塊小銀鎖片,因為卡在里頭,還沒取出來呢。”

        蘇時雨心中一動,走上前去,仔細(xì)觀察。

        那石縫極小,銀鎖片卡在深處,不易取出。

        他注意到,石縫周圍似乎有一些細(xì)微的抓痕,不像是人手能弄出來的。

        “此地……有些古怪。”

        蘇時雨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他懷里的“靜心墨”那種不適感似乎更強(qiáng)烈了一些。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身問老管家:“管家,府上最近可有丟失過什么東西?

        或者……有沒有養(yǎng)什么特別的寵物?”

        老管家想了想,道:“回先生,府中并未失竊。

        至于寵物……夫人倒是養(yǎng)了一只波斯貓,名喚‘雪團(tuán)兒’,通體雪白,很是名貴。

        只是……說來也怪,這雪團(tuán)兒自打三天前起,就有些不對勁,不愛吃東西,也不愛叫喚,整日里躲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像是受了什么驚嚇。”

        “波斯貓?”

        蘇時雨眼睛一亮,一個大膽且荒謬的念頭在他腦中形成。

        他清了清嗓子,對老管家道:“管家,勞煩你將那只‘雪團(tuán)兒’抱來我看看。”

        不多時,老管家抱著一只懨懨的白貓走了過來。

        那貓果然如管家所說,毛發(fā)雖然依舊華麗,但精神萎靡,一雙藍(lán)寶石般的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到生人更是往管家懷里縮了縮。

        蘇時雨盯著那貓,故作高深地看了半晌,然后伸出手,輕輕在那貓的下巴處撓了撓。

        出乎意料的是,那貓似乎并不抗拒他的**,反而發(fā)出了一聲微弱的“咕嚕”聲。

        就在此時,蘇時雨懷中的“靜心墨”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那股微熱和嗡鳴感瞬間增強(qiáng)了數(shù)倍,隨即又迅速平息下去,仿佛有什么東西被觸動或安撫了。

        蘇時雨心中一凜,但他面上不動聲色,繼續(xù)裝模作樣地觀察著貓。

        片刻之后,他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胸有成竹:“錢大人,夫人,依草民看,這府中作祟的,并非什么兇神惡煞的鬼怪。”

        錢縣令和匆匆趕來的錢夫人聞言,都是一愣。

        “哦?

        蘇先生此話怎講?”

        錢縣令急忙問道。

        蘇時雨微微一笑,指著那只白貓道:“此物,名為‘貓魈’,乃是家貓久受主人寵愛,又偶食靈物,或在特殊時日沾染了山林精氣,久而久之,便可能生出些許靈智,通曉人言,甚至能化作人形,行些鬼祟之事。

        只是這‘貓魈’多半并無惡意,只是頑皮了些,或是因某些緣故心中郁結(jié),才會做出些引人注意的舉動。”

        他這番話,純粹是根據(jù)以前看過的某本志怪小說里的片段胡編亂造的,什么“貓魈”,他自己都沒聽說過。

        錢縣令和錢夫人聽得目瞪口呆。

        “貓……貓魈?”

        錢夫人有些難以置信,“雪團(tuán)兒它……它怎么會……”蘇時雨繼續(xù)忽悠道:“夫人不必驚慌。

        我看這雪團(tuán)兒,眉宇間并無戾氣,想來只是因為……嗯,因為那塊銀鎖片。”

        他指向假山,“它定是想取回那鎖片,卻無能為力,又無法向主人言明,心中焦急,這才夜半啼哭,不慎驚擾了夫人。

        至于銅鏡碎裂,或許是它在房中跳躍攀爬時不小心碰倒的,也未可知。”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有些離奇,但比起什么**索命,顯然更容易讓人接受。

        錢縣令將信將疑:“蘇先生,此言當(dāng)真?”

        “大人若是不信,一試便知。”

        蘇時雨胸有成竹道,“只需將那銀鎖片取出,還給它,再好生安撫一番,我料那‘啼哭’之聲,自會平息。”

        于是,在蘇時雨的“指點(diǎn)”下,錢縣令派了幾個手腳靈活的家丁,費(fèi)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從假山石縫里取出了那塊小小的銀鎖片。

        當(dāng)那銀鎖片放到雪團(tuán)兒面前時,奇跡發(fā)生了!

        那貓兒先是嗅了嗅,隨即發(fā)出一聲歡快的叫聲,用頭蹭了蹭鎖片,然后叼起來,竟搖著尾巴在蘇時雨腳邊繞了兩圈,顯得十分親昵。

        之前那股萎靡不振的樣子也一掃而空,眼中恢復(fù)了神采。

        錢縣令和錢夫人看得嘖嘖稱奇,對蘇時雨的“道行”更是深信不疑。

        “蘇先生真乃神人也!”

        錢縣令激動地拱手道,“若非先生慧眼,我等還被蒙在鼓里!

        大恩不言謝,區(qū)區(qū)薄禮,不成敬意!”

        說罷,便讓管家取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蘇時雨手中。

        蘇時雨掂了掂,少說也有十兩銀子。

        他心中樂開了花,暗道:“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看來以后得多看看志怪小說,指不定哪天又能用上。”

        嘴上卻連連謙辭:“大人過獎了,草民不過是僥幸猜中罷了,何足掛齒。”

        當(dāng)晚,錢府果然再無女子啼哭之聲。

        雪團(tuán)兒也恢復(fù)了往日的活潑。

        蘇時雨“巧解府中貓祟”的事跡,不脛而走,很快就在青陽縣傳開了。

        人人都說東街那個蘇莫愁,平日里不顯山不露水,原來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

        蘇時雨拿著那十兩銀子,改善了一下伙食,買了些新書,又過回了他那“莫愁”的咸魚日子。

        他只當(dāng)這是一場意外的橫財,卻不知,他的命運(yùn),己經(jīng)因為這只“貓魈”,開始悄然轉(zhuǎn)向一個他完全無法預(yù)料的方向。

        數(shù)日后,一隊快馬自州府而來,為首的是一名身著玄甲、面容冷峻的青年軍官,手持官府火牌,首奔青陽縣衙,點(diǎn)名要見“能解妖祟異聞的蘇時雨先生”。

        蘇時雨的好日子,似乎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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